趙偉說：“可能學校考試沒考好，過兩天就好了。”
陳香蘭沒說話，繼續吃飯。
第二天也是這樣。第三天還是這樣。
大寶每天放學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，吃飯的時候出來，吃兩口就走。不跟人說話，也不跟二寶玩了。以前兄妹倆每天晚上都要在院子裡瘋跑一陣，現在大寶連院子都不出。
二寶不懂事，跑去敲大寶的門：“哥，出來玩！”
大寶在裡面說：“不玩。寫作業。”
二寶又敲：“你作業寫完了出來嘛！”
“寫不完。別敲了。”
二寶撅著嘴跑去找陳香蘭：“奶奶，哥哥不跟我玩。”
陳香蘭摸了摸二寶的頭：“你哥學習忙，你自己玩一會兒。”
嘴上這麼說，心裡已經覺得不對了。
到了週五，陳香蘭趁大寶去上學，進了他房間看了看。書桌上作業本攤著，寫了一半沒寫完。這不像大寶的風格，他以前寫作業從來都是一口氣寫完的。
陳香蘭又翻了翻他的書包。課本都在，文具盒也在。她把語文課本抽出來翻了翻，發現有一頁被撕掉了一個角。
她把課本放回去，沒動別的東西。
晚上趙偉回來，陳香蘭把他叫到一邊：“你最近注意大寶沒有？”
趙偉正在換鞋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這孩子一個星期沒正經說過話了。飯也不好好吃，也不跟二寶玩。”
趙偉想了想：“是不是學習壓力大？三年級開始難了。”
陳香蘭搖頭：“不像。他要是學習上的事，會跟我說。他從來不瞞我學習上的事。”
趙偉說：“那我明天問問他。”
“你別硬問。”陳香蘭說，“這孩子心思重，你硬問他不說。”
趙偉點頭：“行，我找機會。”
第二天是週六，不上學。趙偉本來想帶大寶出去轉轉，找個機會聊聊。但一早廠裡來電話，說有批原料到了，得去驗收。趙偉只好先去廠裡。
等他中午回來，大寶還是在房間裡待著。
趙偉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聽見裡面沒聲音。他敲了敲門：“大寶，爸回來了。出來吃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聲音悶悶的。
趙偉想推門進去，手放在門把上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沒進。他想起陳香蘭說的，別硬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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