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試室裡坐著三個人。中間的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，頭髮花白，軍裝上的將星很顯眼。左邊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軍官，右邊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，看著像學者。
林薇站定，敬了個禮：“報告首長，海島軍區翻譯部林薇前來面試。”
中間的老將軍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他的目光在她肚子上停了一秒。
“坐。”
林薇坐下了。
老將軍翻了翻面前的材料，說：“林薇，海島軍區翻譯部，專攻通訊與電子對抗方向。筆試成績……”他看了一眼旁邊女軍官遞過來的紙條，眉毛挑了一下，“不錯。”
林薇說：“謝謝首長。”
老將軍放下材料，直接看著她：“我問你一個問題。你懷著孕，看樣子月份不小了。這個專案工期緊、強度大，你能堅持高強度的工作嗎？”
林薇站起來。
“報告首長，我的孩子跟我一樣扛得住。我用成績說話。”
老將軍看著她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旁邊的女軍官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
老將軍點了點頭：“行。那我們現在測試一下你的實際能力。”
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，遞給旁邊的學者模樣的男人。那人接過來，開始用英語唸了一段內容。
林薇豎起耳朵聽。
那是一段軍事通訊截獲的原文。語速很快，裡面夾雜著大量專業術語——頻率跳變、擴頻通訊、訊號加密協議、載波頻段……
唸完之後，學者看著林薇：“請口譯。”
林薇深吸一口氣，開始翻譯。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穩。一句一句，把剛才聽到的內容翻成中文。不只是字面翻譯，她還根據上下文的邏輯關係，補充了訊號來源的判斷——“根據頻段特徵和跳頻模式，該訊號源應位於北緯三十五度至四十度之間，發射功率推算為中等規模地面站。”
她說完，面試室裡安靜了兩秒。
老將軍看了看左右兩個人。
學者推了推眼鏡，點了點頭。
女軍官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。
老將軍站起來，鼓了一下掌。
不是那種客套的鼓掌，是實實在在的、帶著力度的兩下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很好。”
林薇站在那裡，心跳得很快，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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