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劉坐在後勤處的辦公室裡，聽著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人議論這事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“全國第三名啊，人家是真有本事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當初有人還說人家靠關係，這下沒話說了吧？”
“筆試面試都是真刀真槍考的，誰也幫不了。”
這些話一句句飄進老劉耳朵裡，跟扇耳光一樣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手裡的筆攥得緊緊的。
旁邊的同事看他臉色不對，問了一句：“老劉，你怎麼了？”
老劉說：“沒事。”
他把筆放下，站起來去倒了杯水。
水喝到嘴裡，燙的。他也沒覺得。
他想起當初在翻譯部的時候，林薇剛來，搞什麼考核。他覺得自己在部裡幹了十幾年，資歷擺在那裡，一個年輕女人憑什麼來考他？他不服氣，聯合了幾個老同事去告狀，結果被周正南一句話頂回來了。
那時候他心裡想的是——這女人就是靠公公撐腰，沒有周正南，她什麼都不是。
現在呢？
全國選拔，兩百多人考，她考了第三。
這跟周正南有什麼關係？筆試是自己寫的，面試是自己答的，主考官是總部的將軍。
老劉喝完水，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。
他不是不明白。他只是不願意承認。
承認林薇確實比他強。承認當初被清退不是因為林薇針對他，是因為他自己確實不行。
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，被他硬生生壓下去了。
他不想承認。
但不承認也沒用。事實擺在那裡，全軍區的人都看見了。
下午散會的時候，老劉從後勤處出來，正好在走廊上碰見了翻譯部的王幹事。
王幹事看見他，笑著打了個招呼：“老劉，下班了？”
老劉“嗯”了一聲，想走。
王幹事叫住他：“老劉，林薇的事你聽說了吧？全國第三名。”
老劉站住了，沒轉身。
王幹事也沒有惡意，就是隨口一說：“當初你們幾個說她不行，現在看看，人家是真有本事。”
老劉轉過身來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後只擠出一句：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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