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偉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先別答應。”
“我沒答應。我說回來商量。他給了三天時間。”
“行。這事我得跟媽和周叔商量。還有薇薇，她腦子比我活，這種事得聽聽她的意見。”
“好。偉哥你儘快，三天時間不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你那邊先穩住郝建國，別讓他覺得咱們拿不定主意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掛了電話，黑三的手還攥著話筒。
他知道這個決定有多重要。做對了，食品廠在東北就站穩了腳跟。做錯了，可能賠個底朝天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插進口袋裡，朝旅館走去。
剩下的，就看趙偉那邊怎麼說了。
趙偉掛了電話以後，在廠辦公室裡坐了半個小時。
他抽了兩根菸，腦子裡在過這件事的每一個細節。
獨家代理權。
這四個字他不陌生。當初陳耀東在南方鋪渠道的時候也提過類似的條件，但最後被他否了。南方市場不一樣，經銷商多，選擇餘地大，不需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。
東北不一樣。東北的副食品市場集中度高，大經銷商就那麼幾個，郝建國是最大的。拒絕了他，短期內很難再找到同等體量的合作方。
但答應了他，整個東北市場就交出去了。
趙偉把煙掐滅，站起來，騎車回了家。
到家的時候，陳香蘭在廚房裡燉雞湯。周正南在院子裡澆花。林薇在屋裡看一份翻譯資料，肚子已經七個多月了，坐在那兒跟個球一樣。
趙偉先把林薇叫出來，又去院子裡把周正南喊進屋，最後到廚房把陳香蘭拉出來。
“媽，你先別燉了。有事商量。”
陳香蘭看他的臉色就知道有正事。她把火關了，擦了手出來。
四個人圍著客廳的飯桌坐下。
趙偉開門見山：“黑三在瀋陽談了一個大客戶。東北最大的副食品經銷商，叫郝建國。他要五千箱魚肉腸做首批試賣，預付三萬塊錢定金。”
陳香蘭眉毛一挑。林薇也抬起了頭。
“但有個條件。”趙偉說，“他要整個東北三省的獨家代理權。如果咱們同意，這單就成。不同意，他就不做了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周正南端著茶杯，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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