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？
因為走投無路了。
一個人走投無路的時候，會做出很多平時不會做的事。
她想起自己當年——她當年被下放、被欺負、一個人硬撐著走過來的時候，她也做過很多自己不想做的事。
可她至少沒有去騙人。
“媽。”她睜開眼睛。
“嗯。”
“您說我該怎麼辦？”
陳香蘭看著她。
“你不用怎麼辦。”她說，“你就做你自己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陳香蘭說，“你不用原諒她，你也不用恨她。你就按你自己的方式去面對她。她是你媽，這個事兒改不了。可她這十年做的事，也不是你能替她抹掉的。”
“那我——”
“你想見她，你就去見。你不想見她，你就別去。”陳香蘭說，“你來決定。這個家的人不會逼你。”
林薇低下頭。
“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心裡頭很亂。我需要時間。”
“那就給自己時間。”陳香蘭說，“不急。”
林薇點了點頭。
海浪拍打著礁石，海鷗在天上叫著。
陳香蘭陪著林薇坐了很久，一直到太陽開始往西邊沉。
傍晚的時候，黑三回來了。
他今天在鎮上轉了一天，累得不行。他一進院子就把鞋蹬了，往椅子上一坐，端起桌上的涼茶咕咚咕咚灌了半碗。
陳香蘭從廚房裡出來。
“查到了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黑三放下碗，“媽，您猜得沒錯——那兩個人是從南洋來的。”
“坐的什麼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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