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爸跟許德厚被開除有什麼關係？舉報人又不是我爸。”
“這誰知道。”陳香蘭說，“但許文昌不一定查得這麼細。他可能就覺得，林家欠他們家的。”
林薇沒說話。她在想另一件事。許文昌從南洋回來，帶著一個訊息——林家有海外遺產。這個訊息是從一個老華僑嘴裡來的。可現在許德厚的底細查出來了，許文昌跟林家的關係不是偶然的。
他不是隨便找上門的。他是衝著林家來的。
“媽，那個老華僑，許文昌跟你提過嗎？”
陳香蘭搖頭。“沒提過名字。蘇曼雲也說不認識。”
林薇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院子裡太陽很好，曬得人身上發暖。她站在那兒，心裡卻在發涼。
許文昌的底細查清楚了，可事情反而更復雜了。他爸跟林家有過交集，他本人又從南洋帶回了林家的訊息。這中間到底隔了多少彎彎繞繞，她一時理不清。
“薇薇。”陳香蘭在身後叫她。
林薇回頭。
“你別想太多。先把傷養好。”陳香蘭說。
林薇點頭。她走回屋裡坐下，拿起材料又看了一遍。這回她看得更仔細，連備註的小字都沒放過。
看到最後一行的時候，她停住了。
黑三寫的是：許德厚離境前，曾與商業局多人有過書信往來。具體內容不詳。
書信往來。
林薇心裡動了一下。她想起顧如聲說的那個舊箱子。林靜從老家帶出來的舊木箱。許文昌問過林家有沒有舊箱子，她說沒有。可林靜有。
那個箱子裡，到底裝的是什麼？
林薇把材料放到桌上。“媽，我想去一趟招待所。”
陳香蘭看她。“去幹嘛？”
“看看蘇曼雲。有些事，我想當面問她。”
陳香蘭想了想。“行。我陪你去了。”
林薇搖頭。“不用。我自己去。”
陳香蘭看了她一眼，沒攔。
林薇出了門，往招待所走。路上經過碼頭，她停了一下。碼頭那邊還拉著警戒線，舊鹽場方向有人影在晃動。她沒多看，繼續走。
招待所在鎮子東頭，一棟兩層小樓。李兵守在門口，看見林薇來了，點了點頭。
“嫂子，來看蘇女士？”
“嗯。她在嗎？”
“在。一天沒出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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