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自然。”陳香蘭點頭,“薇薇會外語,考察的時候少不了她翻譯溝通,也得帶上。”
“黑三呢?”傅笙簫問。
“黑三也得去。”陳香蘭說,“要是當地想看咱們的凍幹裝置演示,或者需要現場展示什麼加工工藝,黑三這方面最懂行,比趙偉還專業。”
“那就是我、你趙偉、林薇、黑三,一共五個人。”傅笙簫數了數手指頭,“這個人數,我看正合適,不多不少。”
正說著,翠花從外面進來,聽見兩人在商量出行的名單,湊過來問了一句。
“婆,您們說的南洋考察,我也能去嗎?”
陳香蘭看了她一眼,有點意外。“你想去?”
“我就是問。”翠花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我這些年也沒出過遠門,聽說南洋那邊跟咱們這不一樣,挺想去看看。”
陳香蘭想了想,還是搖了頭。“翠花,你這心思我懂,可你家兩個孩子還小,你要是也走了,誰來照顧大寶二寶?”
翠花一聽,也反應過來了,臉上有點失落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“是我沒想清楚。孩子確實離不開人,我就不去了,家裡我給您守著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陳香蘭拍了拍她的手,“廠子這邊、家裡這邊,都得有人看著,你這個位置也很重要。等以後有機會,我再想辦法帶你出去轉。”
翠花笑了笑,轉身去忙自己的事去了。
傅笙簫看著這一幕,感慨了一句。“這一大家子人,分工都挺明白。誰該幹什麼,心裡都有本賬。”
“這些年過日子,磨合出來的。”陳香蘭說,“人多了,事情才能理得清楚。”
兩人接著商量了一會兒細節,從需要帶的產品樣,到考察時候要重點了解的內容,一樣一樣列出來。
商量得差不多的時候,傅笙簫忽然想起什麼,起身說要去趟軍區。
“您去軍區幹什麼?”陳香蘭問。
“去看看正南。”傅笙簫笑呵地說,“這老傢伙一個人窩在宿舍裡,也不知道憋出什麼心思,我去逗他。”
陳香蘭聽了這話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可眼神里那點關切藏不住。“您去看也好,別老說些讓他更彆扭的話。”
“我心裡有數。”傅笙簫拄著柺杖往外走,“這事兒,我保證給你辦得妥當。”
陳香蘭看著傅笙簫的背影,心裡也不知道這老頭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但多少也帶著點期待。周正南這一鬧,已經是第二天了,她心裡其實也不是不惦記,可這口氣,她真是咽不下去。
傅笙簫拄著柺杖,一路慢慢悠地往軍區走。他這一趟去,可不是單純去看看周正南,心裡早就有了自己的算盤。
傅笙簫到了軍區宿舍,敲了敲門,周正南正坐在桌前,面前擺著幾份檔案,可眼神明顯沒在檔案上,整個人顯得心事重。
“正南,我來看你。”傅笙簫推門進來,也不等對方回應,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。
“傅老,您怎麼來了?”周正南抬頭看了他一眼,語氣不冷不熱。
“來看你這日子過得怎麼樣。”傅笙簫環顧了一下屋子,桌上擺著幾個空杯子,被子疊得規整整,一看就是這幾天心思不寧,連覺都沒睡踏實。
“我這挺好的。”周正南說得敷衍。
“挺好?”傅笙簫笑了,“你這臉色,比我化療那會兒還難看。這一晚沒睡好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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