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裡瞭然。陳香蘭想得遠，看的不只是眼前這一單生意，是往後幾年甚至十幾年的長期關係。
“我知道了，媽。”
“行，那你忙吧，我去看看你爸去。”陳香蘭站起來，往門口走，“你爸這兩天又不對勁了，我得去看看他是不是又在跟傅老置氣。”
林薇笑了笑，低頭繼續整理檔案。
約克說了那番話之後，確實安分了幾天。
可陳香蘭發現，這個年輕人並不是真的放下了。他只是把那份心思藏得更深了——不再表現在小動作上，而是轉移到了正事上。
每次陳香蘭這邊跟親王談合作的細節，約克都在場，而且總是主動幫著林薇翻譯一些當地特有的商業術語。他跟林薇配合得越來越默契，一個說半句，另一個就能接上。
陳香蘭看在眼裡，沒多說什麼。
這天上午，一行人去參觀當地最大的食品批發市場。親王沒跟著來，說是有國務要處理，讓約克代為陪同。
批發市場的規模比之前去的那個菜市場大了好幾倍。一排的倉庫連著，裡面堆滿了各種食品——罐頭、乾貨、調味品，還有冷庫裡的凍品。
陳香蘭一間一間地看過去，不時停下來問價格、問銷量、問供貨渠道。趙偉在旁邊拿著本子記，黑三幫著拍照。
約克走在林薇旁邊，幫著跟當地的批發商溝通。他的本地話說得很流利，跟人打交道也很自來熟，幾句話就能把對方的底細摸清楚。
“這家做得挺大的。”約克指著一間倉庫對林薇說，“他們是全國第三大的食品經銷商，主要做出口生意，往馬來西亞和印尼那邊走貨。”
“出口？”林薇眼睛一亮，“那他們的渠道咱們能不能借？”
“可以談。”約克想了想，“不過他們要求量大，最低起訂量可能比較高。你們那邊產能跟不跟得上？”
林薇把這個問題轉給了趙偉。趙偉算了算，皺著眉頭說：“目前的產能，一個月最多出三千箱。要是他們要五千以上，咱們得擴產。”
“擴產的事回去再說。”陳香蘭在旁邊聽著，插了一句，“先把意向談下來，產能的事，有訂單了自然能想辦法。”
這一天下來，陳香蘭又收穫了不少資訊。回去的路上，她在車裡閉著眼睛，腦子裡把今天看到的東西過了一遍。
林薇坐在她旁邊，也在翻筆記。約克坐在前排，跟司機用本地話聊著什麼。
忽然，約克轉過頭來，看著林薇說了一句話。
“林薇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在這邊常駐？”
這話問得突然，林薇抬頭看他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是說——”約克斟酌著用詞，“如果你們的合作真的談成了，這邊肯定需要一個常駐的對接人。你的語言能力、你對兩邊文化的瞭解，都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
林薇沒有立刻回答。她知道約克這話，表面上是在談工作安排，但背後的意思不止於此。
“這個問題，不是我能決定的。”林薇平靜地說，“得回去跟家裡人商量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約克點頭，“我就是提一個建議，不是現在就要你答覆。”
說完他轉回了前面，沒有再多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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