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陳香蘭環顧一圈，看著這些人，心裡踏實得很，“那就分頭幹，明天一早彙總。”
眾人散去，各忙各的。
周正南是最後一個走的。他站在門口，看著陳香蘭一個人坐在桌前翻筆記的背影，欲言又止。
“你還有什麼事？”陳香蘭沒回頭，但知道他還在。
“沒什麼。”周正南頓了頓，“今天你做得很好。”
陳香蘭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，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這男人難得誇她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應了一聲，嘴角微翹了翹，“你也早點睡。”
周正南點了點頭，出了門。
走廊裡安靜靜的，他一個人往自己房間走。心裡想著今天陳香蘭在展示會上的樣子——大方、從容容，把一屋子的外國人說得服帖帖。
他忽然覺得，這趟南洋沒白來。不是為了別的，就是為了親眼看到陳香蘭站在那個場合裡，發著光的樣子。
合作方案第二天就遞上去了。
親王看完之後，當場拍板——第一批訂單定在三千箱，品種涵蓋凍幹海鮮粉、蝦醬和精選魚乾，三個月內交貨。付款方式是預付百分之三十定金，貨到再付尾款。
這個條件，比陳香蘭預想的還要好。
“殿下還說了一個事。”哈桑把最後一段話翻譯完，“他打算把您的產品推薦給他的幾個商界朋友。這幾位都是當地有頭有臉的大商人，做的是連鎖零售和進出口的生意。殿下說，如果他們也感興趣，訂單量會遠不止三千箱。”
陳香蘭聽完，心裡一陣翻湧，但面上沒有表露太多。
“替我謝謝殿下。”她對林薇說，“告訴他，我們一定保質保量完成第一批訂單，不辜負他的信任。”
晚上，一家人圍坐在陳香蘭房間裡，氣氛比哪天都鬆快。
“三千箱！”趙偉搓著手，眼睛亮得跟燈似的，“媽，這一單做下來，利潤少說也得有——”
“別急著算錢。”陳香蘭打斷他，“先想怎麼把貨交出去。三個月三千箱，咱們廠子現在的產能夠不夠？”
趙偉算了算：“凍乾粉的產線得加一條班，蝦醬那邊得跟李大嬸談擴產的事，魚乾倒是夠——只要原料不斷。”
“原料的事我回去協調。”黑三插話，“島上那幾家漁民，我跟他們都熟，加大收購量不是問題，就是價格得談。”
“回去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擴產。”陳香蘭把這幾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“趙偉你負責生產線，黑三你負責原料採購，傅老負責品控——每一批出去的貨，質量不能比今天展示的差一絲一毫。”
“明白。”幾個人齊聲應道。
傅笙簫在旁邊聽著，笑眯地補了一句：“香蘭，你這調兵遣將的本事，比軍區那位不差。”
“少拿我跟他比。”陳香蘭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藏不住笑。
周正南坐在角落裡，沒怎麼說話，但臉上的表情看得出來是高興的。他端著杯茶，時不時抿一口，眼睛一直看著陳香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