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別急著說話。”林薇看著他，“到了地方，先看情況。程遠山要是願意見我，咱們就談。他要是不願意見，咱們也不硬闖。”
“他要是想耍賴呢？”
“那就看他有沒有這個膽子。”
林薇說完，自己先往前走。
趙偉跟在後面，心裡有點發緊。
他平時在島上管廠子、盯生產，碰到再難纏的供貨商，也能拍桌子講道理。但這回不一樣。這裡不是島上，程家在南洋經營了三代，關係深，門路廣。林薇手裡有契約不假，可程遠山要是真想拖，事情也沒那麼簡單。
更讓趙偉不放心的是，那封匿名信。
陳伯年為什麼不親自出來？為什麼只給鑰匙，不露面？他說程遠山心思複雜，那到底複雜到什麼程度？
趙偉越想越覺得不安。
可他看著林薇走在前面的背影，又沒法說出“咱們先回去”這種話。
林薇找父親的事，找了太久。
這不是他一句擔心就能攔住的。
兩人攔了一輛計程車。林薇把程家商會的地址報給司機，司機回頭看了她一眼，用生硬的英語問：“程家商會？”
“對。”
司機沒再多問，踩下油門。
半個小時後，車停在商會門口。
跟昨天相比，今天的商會安靜很多。門口沒有客人，也沒有商人進出。那塊牌子還掛在原處，門邊坐著一個年輕的華人夥計，正低頭整理賬本。
林薇下車以後，朝裡面走。
夥計抬頭看見她，愣了愣，顯然認出了她。
“林小姐？”
林薇停下：“程會長在嗎？”
夥計遲疑了一下：“會長今天……身體不太舒服，沒來商會。”
“他在哪兒？”
夥計臉上露出為難：“這個，我不太清楚。”
趙偉往前一步：“你們會長家在哪兒？”
夥計更緊張了：“先生，這個真不能隨便說。”
林薇沒有為難他，只是從包裡拿出那張舊照片，放到桌上。
“你看看這張照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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