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一下攥緊了椅子扶手。
這個聲音。
這是她父親的聲音。
很多年了。她已經記不清父親的聲音到底是什麼樣了。可這一刻，磁帶裡那個聲音一出來，她就知道是他。
那種沉穩的、不緊不慢的語調。
“收好了。”另一個聲音回答。這個是陳伯年。比現在年輕得多，中氣也足。
“程伯年那邊呢？”
“他答應了。東西就放在他那裡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信。他欠你一條命。”
“欠命歸欠命，東西能不能守住是另一回事。他年紀大了，下面的兒子不好說。”
“那你想怎麼辦？”
短暫沉默。
“老方，我可能出不去了。”
陳伯年的聲音急了：“你別說這種話。”
“我不是說喪氣話。”林振山的語氣很平，“我是說實話。那邊已經有人在查我了。不是一般的查，是有人指著我的名字往下查。”
“誰？”
“我還沒查清楚。但跟我們那條線有關係的人，這幾天被找去談話了好幾個。許文昌失蹤了，你知道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十有八九投了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不確定。但我的直覺告訴我，許文昌這個人，一旦覺得自己有危險，什麼都肯賣。”
又是一段沉默。
然後林振山說了一句話。
“老方，如果我出事了，你幫我看著曼雲和兩個丫頭。”
“你別說了。”
“我說完。”林振山的聲音稍微高了一點，“我出事以後，不要讓曼雲來找我。讓她帶著孩子走。越遠越好。”
“你讓她走，她肯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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