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茶杯放下。
“媽，我問您一件事。您得跟我說實話。”
蘇曼雲抬頭看她。
“我爸在一封信裡寫了一句話——“我對不起曼雲”。”林薇盯著她的眼睛，“他對不起您什麼？”
蘇曼雲的臉色一下變了。
不是發白那種變。是一種——被人看穿了以後的無力。
“薇薇。”
“您說。”
蘇曼雲閉上眼。過了很久，她才重新睜開。
“你爸這輩子，什麼事都對得起別人。唯獨一件事——他對不起我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他——”蘇曼雲的聲音斷了一下，“他在南洋的時候，跟一個女人有過關係。”
林薇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誰？”
蘇曼雲看著她。那個目光裡有酸楚，有釋然，也有一種放下了很多年的東西。
“程伯年的太太。”
林薇的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她猜到了。從程遠山說她像他母親的那一刻起，她就猜到了。可親耳聽到，還是不一樣。
“媽——”
“別急著問。”蘇曼雲舉起手，“讓我說完。”
林薇閉上嘴。
蘇曼雲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林薇。
“你爸在南洋做生意的時候，程伯年的太太幫過他很多忙。她叫秀華。潮汕人。人很好。你爸跟程伯年是結拜兄弟，秀華就是嫂子。他們三個人關係很近。”
蘇曼雲停了一下。
“後來——有一段時間，你爸在南洋待得久。程伯年那段時間身體不好，住了很長時間院。你爸幫忙照看生意，跟秀華打交道多了。他們——”
“我不需要聽細節。”林薇打斷她。
蘇曼雲點頭。“不說細節。總之，你爸後來跟我坦白了。他說他對不起我，也對不起程伯年。但事已經發生了，他不想騙我。”
“什麼時候坦白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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