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”
“顧如聲跟林靜說“將來有人來問當年的事，讓她實話實說”。這話不簡單。”
“您也覺得不簡單？”
“他這是在給自己留後路。”周正南說，“如果案子真翻了，有人來查他。他可以說——“我早就讓我妻子配合調查了，我沒有隱瞞的意思。”這樣他在態度上就不算抗拒。”
林薇心裡冷得不行。
“他連退路都想好了。”
“這種人，不會等到事情砸到頭上才想辦法。”周正南看著她，“你得做好準備。這個案子一旦啟動，顧如聲不會坐以待斃。他會動用所有關係來壓。”
“那我們——”
“我們有什麼？”周正南掰著手指頭說，“第一，磁帶錄音。這是直接證據。第二，舊照片和底片。第三，程家的契約和賬冊。第四，陳伯年的人證。第五，南京那邊的舊檔案——如果能調出來的話。”
“夠不夠？”
周正南想了想。“夠翻案。但夠不夠把顧如聲拉下來——看具體能調出什麼。”
林薇點頭。
“那我現在能做什麼？”
“老實待著。”周正南說，“別做任何可能引起顧如聲注意的事。別跟林靜說任何東西。別讓任何人知道你手裡有什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還有——如果顧如聲再來找你，或者打電話來，你就裝傻。他問什麼你就不知道。千萬別跟他爭辯，別跟他解釋，別跟他對峙。一個字都不能多說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行。”周正南拿起報紙，“先回去吧。有訊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。”
林薇站起來，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。
“周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您。”
周正南擺了擺手。“去吧。”
林薇出了門。走在路上的時候，她心裡在想一件事。
顧如聲已經知道風向變了。他在準備。
她也得準備。
不能被動等著。得想辦法——在他準備好之前，把事情推到他沒法收場的地步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林薇每天都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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