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週時間，說快也快。
林薇把自己扔進了工作裡。廠裡的南洋訂單第一批發貨在即，她每天忙著跟物流公司對接、核對貨品清單、處理英文函件。趙偉在生產線上盯著，陳香蘭統籌全域性。
表面上，日子跟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可林薇心裡一直繃著一根弦。
第十二天的時候，周正南來家裡吃晚飯。
吃飯的時候他什麼都沒說。等孩子們去睡了，他才把林薇和趙偉叫到一邊。
“老楊那邊的人已經去南京了。”
“跟顧維談了？”林薇問。
“談了。顧維全盤交代了。”
林薇的心跳了一拍。
“他說了什麼？”
“他把當年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包括誰讓他改的結論，改的過程，還有他跟顧如聲之間的關係。他全說了。”
“他會不會反悔？”
“不會。”周正南說，“他做了筆錄，按了手印。而且——他提交了一份東西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當年顧如聲給他的一張字條。”
林薇愣住。“字條？”
“顧如聲當年把情報摘要遞過去的時候，附了一張手寫字條。字條上寫的是“按此內容結案，上面有人擔著”。顧維留了那張字條。留了幾十年了。”
趙偉在旁邊倒吸一口氣。
“這不是白紙黑字的指使嗎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周正南說，“字條上是顧如聲的字。筆跡可以鑑定。加上這張字條，顧如聲的角色就不是什麼“執行任務的情報員”了——他是直接參與定案、施壓主辦人的人。”
林薇心裡又緊又熱。
“那——接下來呢？”
“接下來——軍檢的人要找顧如聲談話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三天後。”
三天。
林薇站在那裡，呼吸都變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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