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都沒看那消散的怨念,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前方更深邃、更黑暗的路徑。
“走!別停!這只是開胃菜!”
她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。
顧承洲壓下心頭的驚駭,抱著明顯被嚇到、小身體微微發抖的桃桃,緊緊跟上阿婆的腳步。
他右臂上的黑色骨針似乎感應到了剛才的混亂能量,暗紅的光芒微微閃爍了一下,皮膚下那股被禁錮的冰冷混亂力量也隨之躁動了一絲,帶來一陣更劇烈的、如同被無數冰錐攪動的劇痛,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,臉色又白了幾分。
“爸爸……”
顧桃桃感覺到了顧承洲的痛苦和右臂傳來的刺骨寒氣。
大眼睛裡噙滿了淚水,小手輕輕撫摸著顧承洲冰冷僵硬的手臂,帶著哭腔小聲問,“涼涼的石頭……又發脾氣了嗎?”
“沒事……桃桃不怕……”
顧承洲強忍著劇痛,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,“石頭……不乖……爸爸……教訓它……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將全部的意志力都集中到右臂,死死壓制著那股試圖衝破禁錮的混亂力量,如同在懸崖邊勒住一匹狂暴的瘋馬。
——
墟落深處,光線越來越暗。
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被層層疊疊的奇異石屋徹底隔絕在外。
空氣中瀰漫的腐朽鐵腥味和冰冷感越來越濃重。腳下的苔蘚“地毯”也變得更加溼滑黏膩,踩上去發出令人不適的“噗嘰”聲。
道路越來越狹窄,兩側的石頭小屋也變得更加密集、更加高大,投下濃重得化不開的陰影。
那些深邃的門窗洞內,彷彿有無數雙充滿惡意的眼睛在黑暗中窺視。
“快到了……”
阿婆的聲音帶著一種接近終點的沉重和疲憊,她左手捏著的手印光芒已經微弱如風中殘燭,腳步也明顯沉重了許多,“前面……就是‘沉眠之庭’……‘門’的裂隙……就在庭心……”
她的話音未落!
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、都要浩瀚、都要冰冷的意志,如同沉睡萬載的滅世冰川驟然甦醒,帶著碾碎一切的絕對威壓,毫無預兆地從墟落最深處、那所謂的“沉眠之庭”方向,猛地爆發出來!
轟——!!!
無形的衝擊波如同實質的海嘯,瞬間席捲了整個墟落!
咔嚓!咔嚓!咔嚓!
道路兩側,幾座相對脆弱的石頭小屋,在恐怖的意志衝擊下,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,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!
覆蓋其上的厚重苔蘚植被如同被投入沸水,瞬間枯萎、焦黑、剝落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