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洲右臂那標誌性的“冰鎮能力”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,留下了一片奇異的平靜沙灘。
從最初的不便很快被新的習慣取代。桃桃不再期待瞬間冰涼的牛奶,而是學會了耐心等待奶奶溫暖或阿姨提前放進冰箱冷藏。
而顧承洲自己,也漸漸習慣了用左手去拿取東西,那隻覆蓋著護臂的右臂,更像是一個沉默的、帶著些許微涼體溫的陪伴者,而非一個功能性的工具。
但這平靜之下,並非全然的空白。
紫檀小兔帶來的那份深沉的、如同大地解凍般的舒緩感,在顧承洲的身體裡紮下了根。
那日夜折磨的尖銳寒意被柔和的涼意取代,彷彿沉重的冰甲融化,換上了一件更輕便、更舒適的薄衫。
睡眠變得更深沉,連帶著眉宇間那常年凝結的霜意,似乎也消融了幾分。這份變化,家人都看在眼裡。
“爸爸,”
某個安靜的午後,桃桃坐在客廳地毯上擺弄她的積木城堡,忽然抬頭看向旁邊看檔案的顧承洲,“你的手手還痛痛嗎?”
她的小手無意識地摸著自己曾經發燒的額頭,彷彿在回憶爸爸那“冰冰的舒服”。
顧承洲放下檔案,目光落在自己的右臂上。
痛?
那深入骨髓的、如同被冰錐刺穿的痛楚,確實大大減輕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……沉沉的、如同淤塞河道被疏通後的微麻感,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“好多了。”
他伸出手(左手),輕輕捏了捏桃桃的小臉蛋,“桃桃的‘暖手’和小兔很厲害。”
桃桃立刻驕傲地挺起小胸脯,把旁邊的紫檀小兔抱得更緊了些:“嗯!桃桃和小兔保護爸爸!”
顧承宇終究沒忍住,在溫暖“不許打擾桃桃休息”的禁令稍微鬆動後,就軟磨硬泡地給顧承洲做了一次“非侵入式”的基礎掃描。
結果讓他嘖嘖稱奇:右臂核心區域的異常低溫讀數顯著下降,能量波動變得極其微弱且穩定,之前監測到的、代表“詛咒”侵蝕的某些異常生物電訊號,竟然呈現出一種……休眠般的平緩狀態。
“大哥,這太神奇了!”
顧承宇盯著平板上的資料曲線,眼鏡片反著光,“那小兔的能量場……簡直像一劑最精妙的‘中和劑’!它不是壓制,更像是……安撫和轉化?讓那股破壞性的寒能‘平靜’下來了?”
他看向茶几上那隻沐浴在陽光裡、顯得格外溫潤的紫檀小兔,眼神熾熱得像發現了新大陸,“不行,我得想辦法在不驚動它的前提下,做個更深入的能量圖譜分析……”
“承宇,”顧永洲打斷他,聲音平靜,“順其自然。”
顧承宇噎了一下,看看大哥不容置疑的表情,再看看正開心地給小兔“介紹”積木城堡的桃桃,最終洩氣地垮下肩膀:“好吧……順其自然……但資料我會持續監測的!”
科研之魂終究無法完全熄滅。
***
轉眼又到了幼兒園的點心分享日。
這一次,桃桃顯得格外積極和鄭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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