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!”
一直靜靜躺在他懷中、緊貼心口的那隻桃桃畫的、簡陋的蠟筆紙兔子,以及那枚始終散發著溫厚暖意的紫檀小兔(其跨越空間投入的守護意志依附於紙兔之上),彷彿感應到了這極致的守護決心和滔天的危機,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、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光芒!
這金光,不再是溫暖的守護,而是帶著一種古老、威嚴、凌駕於法則之上的……審判意味!
一個巨大的、由純粹金光構成的、模糊卻無比威嚴的兔子虛影,憑空出現在顧永洲身前!那虛影對著拍來的黑暗巨爪,發出了一聲無聲卻震撼整個界隙的咆哮!
金光與黑暗,悍然對撞!
沒有聲音,只有最本源的法則層面的激烈湮滅!
那恐怖的黑暗巨爪,在碰到金光兔影的瞬間,竟如同遇到了天敵,劇烈地顫抖、崩解、消散!
連同其後那龐大的冰冷意念,也發出一聲驚怒的悶哼,彷彿受到了反噬,瞬間縮回了混沌深處!
金光兔影也隨之變得極其黯淡,緩緩消散。
但,足夠了!
顧承洲抓住了這寶貴的間隙!
他猛地回身,燃燒著最後力量的拳頭,狠狠砸在即將癒合的柵欄缺口上!
“咔嚓——!”
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缺口,終於被徹底轟開!
囚牢內,那點冰藍光芒瞬間大放!一個穿著殘破白衣、臉色蒼白如紙、幾乎透明、卻依舊能看出那清麗容顏的女子身影,踉蹌著撲了出來,直接跌入了顧承洲張開的、同樣強弩之末的懷抱中!
冰冷!徹骨的冰冷!是林思雨身體的溫度,也是她力量幾乎耗盡、生命垂危的體現!
但她的眼睛,卻亮得驚人,充滿了淚水、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疲憊。
她冰涼的手指緊緊抓住顧承洲的手臂,嘴唇顫抖著,發出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:“承洲……桃桃……”
“我來了……沒事了……我們回家……回桃桃身邊……”
顧承洲緊緊抱住妻子冰冷輕飄飄的身體,聲音沙啞破碎,滾燙的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湧出,滴落在曉晴蒼白的臉頰上,瞬間被那冰冷吸收。
他感受到懷中真實的重量和那微弱的心跳,所有的艱難、痛苦、絕望,在這一刻都化為了失而復得的巨大酸楚和慶幸。
他成功了!他找到了!他還活著抱住了她!
然而,界隙的憤怒並未停止。
囚牢被破,“看門人”受挫,整個空間變得更加狂暴!無數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,更大的能量風暴正在醞釀!
那冰冷的意念雖暫時退卻,卻如同毒蛇般在深處窺伺!
必須立刻離開!
顧承洲猛地抬頭,看向來時那早已消失的、極不穩定的通道方向。來時憑藉“引路”玉墜,歸途……何在?
就在他心神緊繃到極點的剎那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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