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洲甦醒的目光,如同淬火的寒刃,瞬間刺破了醫療區內凝重的空氣。
他掙扎的動作被奶奶和小叔急忙按住。
“別動!你經脈剛續上,還想再斷一次嗎?”奶奶帶著哭腔責備,手下卻溫柔地替他擦拭額角急出的冷汗。
顧承洲深吸一口氣,壓下強行起身的衝動,目光卻死死鎖在林思雨身上,確認她雖然虛弱卻真實地存在著,然後銳利地掃向父親和弟弟:“說情況。” 言簡意賅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爺爺顧振山沉著臉,將林思雨方才斷斷續續透露的驚人資訊——主上的恐懼、對“源初之心”的尋找、以及“門”的線索——快速而清晰地複述了一遍。
每說一句,顧承洲的眼神就冰冷一分,周身那剛剛平復的暖玉之力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流轉,帶起細微的能量旋風,引得醫療儀器發出嗡嗡警報。
“……桃桃還說,”爺爺最後補充,目光復雜地看向正努力把紫檀小兔塞給媽媽、試圖用自己方式安慰人的小孫女,“‘鈴鈴和小兔兔唱歌,門就開開啦’。”
顧承洲的目光猛地轉向桃桃,看向她頸間散發著清光的“心燈”玉墜,又看向那隻暖意融融的紫檀小兔。
女兒天真爛漫的話語,像一道閃電,劈入他因憤怒和震驚而沸騰的腦海。
敵人恐懼溫暖與生機。
敵人瘋狂尋找卻不得其法。
而開啟“門”的關鍵,可能就在他最想守護的女兒身上?
巨大的危機感與一種奇異的、被命運選中的沉重感同時攫住了他。
“鎖鏈碎片。”顧承洲突然開口,聲音沙啞卻異常冷靜。
他緩緩抬起一直緊握的右手,那幾截幽藍的、閃爍著不祥符文的金屬碎片靜靜躺在他掌心,依舊散發著冰冷的侵蝕氣息。
“承宇,分析它。我要知道它的每一分構成,每一個能量簽名,追溯它最終的源頭!”
“已經在做了!”
顧承宇立刻應道,指揮醫療機器人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碎片用特製力場包裹,送往隔壁的分析實驗室,“成分異常,蘊含多種未知同位素和界隙特有的混沌能量殘留,符文結構極其古老惡毒,像是……某種獻祭或奴役儀式的產物!”
“‘主上’……哼。”
顧承洲咀嚼著這個稱呼,眼底寒芒肆虐,“不管他在怕什麼,不管他想找什麼,他把思雨傷成這樣……”
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,但那股冰冷的、足以焚盡一切的殺意,讓整個醫療區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度。
林思雨被他毫不掩飾的殺意激得微微一顫,不是害怕,而是擔憂。
她虛弱地伸出手,輕輕碰了碰顧承洲的手臂,搖了搖頭:“他……很強……非常強……不要硬拼……”
顧承洲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指,暖玉之力溫和地渡過去一絲,驅散她的寒意,聲音低沉卻堅定:“我知道。但我們不再是隻能被動挨打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桃桃和紫檀小兔,眼中閃爍著決斷的光芒。
“爸,”他看向顧鴻儒,“家裡所有關於‘源初之心’、‘星門’、‘歸墟之眼’的記載,哪怕只是傳說碎片,全部找出來!”
“知恆,分析鎖鏈的同時,模擬推演所有‘門’的可能性模型,尤其是與桃桃能量場、聖物共鳴相關的變數,加入進去!”
“媽,思雨和桃桃,交給您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