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飢餓多日,無論是秦楓帶領的小隊眾人。
還是錢峰一眾僥倖存活的倖存者,哪怕現在吃飽了,但身體還是沒有完全恢復。
眾人一番簡單商議後,最終統一了想法,索性原地休整一天。
養足精神、緩過氣力,明日再正式著手清理基地裡的屍體。
基地昏暗的通道里腐臭味甚重,氣氛沉悶壓抑。
李昭寧獨自沉默著走出臨時休整的房間,腳步輕緩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低落心緒。
趙寧波餘光一直留意著她的動向,見她孤身離開,猶豫片刻,抬步跟了上去。
轉過斑駁破舊的拐角,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纖細的身影。
李昭寧屈膝抱膝,孤零零地靠在冰冷冰涼的水泥牆壁上。
腦袋埋在膝間,光是看著這副姿態,就知道她此刻心情極差。
趙寧波徑直邁開步子走到她身旁,大大方方挨著牆壁坐下。
他眉眼彎彎,掛著一副玩世不恭、略帶欠揍的笑意,故意開口打趣。
“怎麼,水房清清涼涼的水汽不好聞,反倒偏愛這外面腐臭怪味?”
通道光線昏暗晦澀,模糊了彼此的輪廓。
李昭寧聞聲,才緩緩微微側頭,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頜和半張清冷的側臉。
她抬眼望向身側的少年,周遭光影太暗,根本看不清趙寧波臉上的神情,只能隱約分辨出他鬆弛的輪廓。
她嗓音輕輕的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鬱,徑直開口問道:“趙寧波,方寸叔他們一家,現在怎麼樣了?”
趙寧波聞言眉梢輕輕一挑,低低輕笑了一聲,語氣隨性又帶著幾分現實的無奈。
“怎麼說呢,要是去跟末世前安穩富足的日子比,那肯定是差遠了。
但要是全國九成人相比,他們一家,絕對算是過得安穩不錯的。”
末世最殘酷的真相向來如此,亂世之中,活著,就已經是莫大的幸運。
畢竟這一場場天災浩劫下來,世間九成的人早已死於災變。
堂叔一家人能平安存活,便已經勝過了絕大多數人。
李昭寧聽完,悄悄鬆了緊繃的心絃,眼底沉澱的陰霾散去些許。
活著就好。
沉默片刻,她又輕聲追問,語氣帶著一絲對現狀的茫然:“趙寧波,其他地方的基地,情況都怎麼樣?”
“大多和這裡相差無幾。”
趙寧波的聲音低沉了幾分,褪去了方才的戲謔,滿是沉重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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