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知渝,你就這麼看著凌無雙羞辱我們卻不為所動嗎?別忘了,你也是侯府的人。”沈晏西目眥欲裂,憤恨的目光越過凌無雙落在宋知渝身上,大聲咆哮。
這會他倒是承認宋知渝的身份了。
凌無雙眼神一凜,移步擋在宋知渝面前,“嘴巴給我放乾淨點,下次再敢對知渝大呼小叫,小心本小姐抽爛你的嘴。”
她手上的鞭子還沾著血,眯著眼睛朝他瞪來之時,沈晏西彷彿看到了煞神。
後背上傳來的疼痛讓他找回了一些理智,終是將那未說出口的話嚥了回去。
凌國公府不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,更別提凌家人還最為護短。
今天的屈辱,他們只得咬牙忍下。
“想報仇的話,儘管來凌國公府找我,我隨時奉陪。”凌無雙挑釁一笑,又同宋知渝說了幾句話,便踏上馬車揚長而去。
宋知渝面帶笑意,目送著凌無雙離開,直到馬車的身影再也看不見,她才收回目光,仿若看不見眼前的一片狼藉,越過沈遇舟的身側徑直離開。
“知渝,你真的在替凌淵治腿嗎?”沈遇舟睜開眼,兩人擦肩而過之時,他還是忍不住問出口。
凌淵與他都曾是天之驕子,他擅文,凌淵擅武,在京城齊名。
可造化弄人,兩人都遭遇意外斷了雙腿,只能終身與輪椅為伴。
他原以為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,可宋知渝讓他看到了希望,他的腿也在她的治療下逐漸好轉。
卻沒想到,打碎他希望的也是宋知渝。她不遺餘力給凌淵治腿,也不願意繼續幫他這個親哥哥,讓他如何釋懷。
“是啊,想必再過一段時日,他就能重新站起來了。”宋知渝腳下不停,繼續往前走,只留給他們一個決絕的背影。
沈遇舟沉默的垂下眼,無聲的注視著自己日益惡化的雙腿,無人知道他心中的想法。
*
松雲院。
“大小姐,奴婢打聽到這位新科狀元郎的老家就是梨縣,沒入京之前,他們和二小姐是同一個村的人。”秀月戰戰兢兢的將自己剛打聽到的訊息稟報給沈錦書,頭壓得極低,生怕惹了沈錦書不悅。
自從大小姐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扔出羽裳閣,顏面盡失之後,她的性子便越發陰晴不定了。
沈錦書一把掃落桌面上的茶壺,嬌美又帶著一絲柔弱之氣的面龐猙獰扭曲,“宋知渝害我變成如今這副模樣,我定要她生不如死。”
“奴婢還打聽到,二小姐剛才出門往福滿樓去了,好像是去見什麼人。”秀月砰的一聲跪在地上,雙肩瑟瑟發抖,急忙透露出有價值的訊息,避免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。
沈錦書勾唇一笑,眼底劃過一抹算計,“福滿樓?看來她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。你去將四哥請過來,就說我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是。”秀月連忙起身,不敢多加耽擱,拖著受傷的雙腿一瘸一拐的離開了。
“宋知渝,這一次,我要讓你徹底翻不了身。”
灰暗的燭火中,一場針對宋知渝的陰謀正悄無聲息的席捲而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