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渝居高臨下的看著她,眼神冰冷,聽著她的聲聲哭泣,內心毫無波瀾。
相比較沈錦書而言,春兒的火候明顯還不夠。
這拙劣的手段,她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宋知渝唇角微揚,在春兒略顯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開口,尾音拉長,“原來還是個大孝女啊。”
春兒聞言大喜,點頭如搗蒜。
她就知道宋知渝比大小姐好糊弄多了,她只要稍微賣賣慘,二小姐就原諒她了,果真是個蠢貨!
春兒心中不屑一笑,對宋知渝更加看不上眼了。
跟著這樣一個主子,她何時才能有出頭之日?
好在大小姐已經應承她事成之後,就讓三公子抬她做通房,解了她的奴籍。
想到往後的好日子,春兒的臉上不由得泛起一抹激動的紅暈。
可她臉上的喜悅之色並未持續多久,就聽宋知渝話鋒一轉,頃刻間將她打入地獄,“可那又與我何干?犯了錯的人,就該接受懲罰。”
“二小姐,你……”春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,眼底充斥著滿滿的驚詫,似是沒想到宋知渝的態度會發生這麼大的轉變。
宋知渝緩緩蹲下身,修長分明的玉指輕掐住春兒的下顎,將她的臉強硬抬起,“剛才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,是你沒有好好珍惜。再一不再二,你該長長記性了。”
“手腳不乾淨的奴才留著也是無用。”宋知渝鬆開手,昳麗嬌美的面容覆上寒冰,讓人頓覺一陣心驚肉跳。
“露白,就照侯府的規矩處理吧。”
此言一齣,春兒渾身仿若洩了力般癱軟在地上,臉色瞬間煞白,雙唇止不住的發顫。
她的思緒已然混亂,頭腦一片空白,萬萬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。
直到她被幾名人高馬大的侍衛提起後頸,粗大的板子重重打在她的身上時,劇烈的疼痛才讓她回過了神。
她拼命掙扎,卻被牢牢壓制在木椅上不得動彈,只能任由板子一下下擊打在她的身上,疼痛席捲全身。
另外幾名嬤嬤也沒有幸免於難,帶著厚繭的雙手被刑具夾的紅腫不堪,慘叫聲一陣接著一陣,將松溪院中的其他下人都震懾了一番。
他們看著宋知渝的目光既恭敬又畏懼,不由得在腦中思索著從前是否有對她不敬的地方。
直到這時,他們才對宋知渝的性情有了更深的瞭解,再也不敢心存僥倖了。
“二小姐,求您饒了我吧,奴婢再也不敢了。”春兒額頭上的汗珠順著慘白的臉龐滑落,在地面上濺開了一灘小小的水漬。
後背傳來的劇痛讓春兒心生恐懼,帶著哭腔不斷哀求。
面對她的哭嚎,宋知渝不為所動,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,面上看不出喜怒。
一次不忠,百次不用。
被人揹叛的滋味可不好受,宋知渝絕不允許再讓自己處於被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