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渝臨走之前,還不忘將手中的藥膏遞給蘇迎,溫聲叮囑,“記得上藥,一日都不能停,過段時間我得了空會再過來的。”
只要蘇迎照她的叮囑按時上藥,臉上的傷痕便會慢慢好轉,也許用不了三個月就能大好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蘇迎點點頭,將手中的藥瓶握緊,心中劃過一道暖流。
小姐真是個極好的女子。
若蘇家未曾落敗,她也許能同小姐成為好友。
可如今……
蘇迎自嘲一笑,心中對離王的怨恨漸深,情不自禁撫上臉龐。
她迫切想要治好臉上的傷。
宋知渝越過莊子口,將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後山上,回憶起前世的時間線,意有所指的說道:“近日後山不太平,你若是無事就不要過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蘇迎心中困惑,卻還是毫不猶豫的應承了下來。
她想,宋知渝總歸不會害她。
“你可知青風寨?”宋知渝揚唇一笑,思緒卻已然飄遠。
青風寨仗著鳳音山易守難攻的地勢,在行事上愈發囂張,朝廷不可能放任不管。
再過兩月,朝廷就會派兵前來剿匪,但全都無功而返,甚至死傷慘重。
奉命前來剿匪的官員也因辦事不力被問責,連降三級。
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,便是離王。
他與青風寨踏著無辜百姓和士兵的屍骨合作共贏,一個有錢,一個有權,逐步發展自己的勢力,全然不顧他人的死活。
只要離王在朝中一天,青風寨就不會被圍剿成功。
前世若不是她憂心被抓到寨中受折磨的沈晏西,投機取巧用了毒計,也不可能輕易搗毀青風寨,將這個霍亂一方的禍害剷除。
而在剿匪成功之前,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*
承恩侯府,書房。
“扣扣扣~”
沉悶的敲門聲自門外響起,伴著陣陣蟬鳴,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尤為清晰。
“進。”沈峰頭也未抬,手上動作不停,立於桌案前潑墨揮毫,難得平心靜氣。
沈錦書推門而入,“父親喚女兒前來可是有要事相商?”
“再過兩日就是遊湖宴了,這次你可有把握拔得頭籌?”沈峰放下毛筆,頗為滿意的欣賞著自己的傑作,語氣隨意,似是不經意一問。
沈錦書莞爾一笑,言語間盡顯驕傲,“父親放心,女兒對此次遊湖宴魁首勢在必得,定不會叫父親失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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