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貴妃心裡不大爽快,但人是她兒子選的,她縱使有再多的不滿,也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表現出來。
眼看著沈錦書自老嬤嬤手中接過太后的賞賜,魁首之事已成定局,她索性眼不見為淨的別開了頭,而在場的其他人卻是眼睛都看直了。
畢竟這可是太后親自準備的賞賜啊,一看盒子就知道價值連城,可不是前頭給明珠的賞賜能比得上的。
同沈錦書交好的幾人直勾勾的盯著木盒,倒是笑的真心實意。
沈錦書風光了,她們這些好友自然也差不了,多少都能沾點光。
“我就知道今日魁首必然是錦書,畢竟她的琴技了得,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隨便使點手段就能比得過的。”
說罷,那人還若有似無的朝宋知渝瞥了一眼,陰陽怪氣的語調惹得另外幾人一陣附和。
“有些人就只會耍心機,使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。但她也想不到,自己處心積慮謀劃,到頭來還是比不過有真才實學的錦書啊。”
“錦書善良,不計較,但我們可沒那麼好說話。有些人啊,連給錦書提鞋都不配。”
找著機會了,幾人不遺餘力的貶低宋知渝,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,好像拔得頭籌的是她們幾人一樣。
這幾個人倒也聰明,並未指名道姓,不讓宋知渝抓住她們的把柄。
雖說沈錦書一直在她們面前替宋知渝說好話,可她們也不是瞎的,宋知渝性情乖張,當著眾人的面都敢對錦書毫無尊重,更別提在私底下,她該如何欺負人了。
那些傳言,可並非都是空穴來風。
今日,她們就要替沈錦書狠狠出了這口惡氣。
“你們……”葉臨溪忿忿不平,眼中盛滿怒意。
忽而,一隻軟若無骨的柔荑輕輕撫上她的肩膀,宋知渝清麗溫和的嗓音彷彿有種無形的魔力,將她躁動的情緒慢慢撫平。
“知渝……”見宋知渝笑著朝她搖了搖頭,葉臨溪平靜下來,知道宋知渝顧及著她的處境,不願讓她出頭得罪人,以免惹了侯夫人不悅。
見葉臨溪沒如她們所願鬧起來,幾人眼底劃過一抹可惜,“果真是物以類聚,人以群分。粗鄙的村姑,也就只配和那種寄人籬下的孤女打交道了。
有些人啊,就該認清自己的身份,不要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。”
她們本想著激怒宋知渝,讓她在太后面前失了分寸,徹底絕了嫁給太子的可能,卻沒想到她竟然不上鉤。
“有一句話你倒是說對了,沈錦書的琴技確實厲害,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比得上的,但誰處心積慮還說不準呢。”宋知渝掃了不遠處的焦尾琴一眼,笑得意味深長。
幾人冷哼了一聲,誤以為宋知渝是認輸了,都不曾細想她話裡的意思,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宋知渝失笑著搖了搖頭,不再理會幾人的挑釁,將目光重新放回沈錦書的身上。
此時,她正雙手接過程貴妃的賞賜,神色謙卑恭敬,但嘴角上揚的弧度卻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“臣女謝過貴妃娘娘的賞賜……”
沈錦書正欲行禮謝恩,口中的話還沒說完,意外就發生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