撂下這句話,沈明翊不顧沈慕尋的勸阻,徑直往祠堂的方向走去。
沈慕尋見攔不住人,索性就隨他去了。
相信有了上次的教訓,三弟這回應當不會再衝動行事了。
他無奈地搖著頭坐下,繼續鑽研扶蘭大師的手札,隱隱約約有了一些頭緒,只要他能夠熟練掌握手札中記錄的“透穴”針法,就可以治好的大哥的雙腿了。
這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。
*
東宮。
“殿下,宋姑娘那邊暫時沒什麼事,她不讓我們出手,應當是有自己的打算。”江淮將這兩日侯府發生的事如數稟報,不遺漏一絲細節。
周行之頭也未抬,繼續翻看著手裡的奏摺,但思緒儼然不在這上頭了,“照她的意思辦。”
宋知渝向來有主意,他只需要保護好她的安全,做她堅實的後盾就行。
至於其他的,便隨她去。
想到宋知渝,周行之的心緒一亂,手中的奏章便再也看不下去了。
現在一閉上眼,他就能想到那晚的情景,鼻息間彷彿還縈繞著那股誘人的清香,以及覆在唇上的柔軟。
周行之站起身,越過視窗望向碧波盪漾的湖面,眼神柔和了幾分。
明明不久前兩人才見過面,可他竟又想她了。
周行之失笑,他何時變得這般黏人了。
但他偏偏就愛黏著她,只要陪在她的身邊,看著她的笑容,他就覺得無比滿足。
確定心意的那天晚上,周行之徹夜未眠,就連兩人婚後的生活都想了一遍。
江淮注意到周行之微微翹起的唇角,萬年不變的冰山臉難得破了功,嘴角止不住地抽搐。
原來清風霽月的太子殿下,有了心上人之後竟是這副痴漢模樣。
直到周行之冷冽的聲音響起,他的思緒才漸漸回籠。
“沈明翊那幾家衣坊……”
“屬下已經遵照殿下您的吩咐辦好了,不出三日,沈氏衣坊便會徹底消失在京城。”
江淮不由得替沈明翊捏了把汗,得罪了太子,他頂多就是一死。
可得罪了宋姑娘,殿下心尖尖上的人,那便是生不如死。
*
承恩侯府。
沈明翊步履匆匆,正想去宋知渝面前好好落井下石一番,可剛走到祠堂,他就被人給攔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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