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渝伸手順了順葉臨溪的後背,替她把脈,唇角微抿。
脈象滑利,如珠走盤,是為有孕之兆。
哪怕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,但此時她的臉色還是不免凝重起來。
這個孩子,留與不留都是個難題。
葉臨溪也不是個蠢的,見宋知渝神色莫名,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在她的肚子上,一張小臉瞬間煞白。
簫珣將她囚在院中,日夜纏綿悱惻,加之月事已多日沒來,她早該想到的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?這個孩子,你想要嗎?”宋知渝鬆開手,抬眸看向滿臉錯愕的葉臨溪,輕柔的聲線中夾雜著絲絲擔憂與關懷。
這個孩子留與不留,是由葉臨溪做決定。
若是留下,她以後一個人帶著孩子過日子更加不易。
“不留。”葉臨溪只糾結了一瞬便下定了決心。
她好不容易逃出簫珣的手掌心,想離開京城去過自己想過的日子,孩子只會成為她和簫珣之間斬不斷的羈絆,這不是她想看到的。
況且,侯夫人已經在替簫珣物色正妻人選了,想必再過不久,簫家就要辦喜事了。
她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,身份尷尬,不適合繼續留在侯府。
要是讓侯夫人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,不說孩子,就連她的性命都難保。
但現在顯然不是打胎的好時機,她只能等出城後再想辦法了。
葉臨溪的性子雖然怯懦了一些,但她腦子清醒,看得清局勢,這個孩子不能留!
見葉臨溪心意已決,宋知渝也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從身側的錦囊中取出幾瓶藥丸一股腦塞進她手裡,“落胎傷身,稍有不慎便會傷了根本,這些補氣丸或許能派上用場。”
也許打掉這個孩子對葉臨溪而言是最好的結果。
至於簫珣,不提也罷。
說他不愛葉臨溪,可他深情的眼神不似作假。
但要說他愛,他卻能不顧葉臨溪的意願,執意要納她為妾。
甚至一邊與她溫存,一邊卻在與他人議親。
宋知渝沒好氣的扯了扯嘴角,對簫珣分外看不上眼。
“這幾日你先找個客棧住下吧,等風聲過去了再出城。”宋知渝帶葉臨溪到旁邊的客棧開了一間房,將她安頓好之後才離開。
想到還在醉仙樓等著她的凌無雙,宋知渝不由得加快了腳步。
她踏進醉仙樓大門的同時,與從隔壁糕點鋪出來的沈晏西錯身而過。
略微熟悉的清香伴著藥草香襲來,沈晏西鼻尖微動,納悶的扭過頭看了一眼,卻並未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。
許是錯覺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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