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錦畫掩住眼底的惡意,拂袖而去,徑直走向府門外最豪華的那輛馬車。
她下意識覺得停在府門外的兩輛馬車都是沈峰安排的,而更豪華的那輛,顯然是給她準備的。
“二姐姐若是坐不慣後頭那輛馬車,也可以來跟我擠一擠,省得讓旁人誤以為承恩侯已經窮酸到那種地步。”沈錦畫揚起唇角,一臉倨傲,彷彿她和宋知渝坐同一輛馬車是天大的恩賜。
見沈錦畫直衝衝往凌國公府安排的馬車走去,露白猛地睜大了雙眼,“小姐,她……”
宋知渝朝她搖了搖頭,笑容莫名。
就這樣,露白到了喉嚨口的話被宋知渝攔住了,一言難盡地看著沈錦畫的背影,嘴角抽搐個不停。
沈錦畫來到馬車前,滿意地點了點頭,在馬伕驚疑不定的目光下,踏著馬凳就想上車。
“這位姑娘,您是不是走錯馬車了?”馬伕急忙將人攔下。
沈錦畫臉上有些掛不住,惱羞成怒道:“你什麼意思?我可是侯府的四小姐,你敢攔我。”
“奴才奉國公府老夫人之命,前來接宋知渝宋姑娘赴宴,與侯府無關。難道您就是宋姑娘?”馬伕一番話讓沈錦畫瞬間臉色煞白,更是在宋知渝輕蔑的注視下,身子都有些搖搖欲墜了。
沈錦畫咬緊牙關,在丫鬟的攙扶下下了馬車,狼狽找補,“本小姐認錯馬車了。”
鬧了個大笑話,還是在她最討厭的宋知渝面前出醜,沈錦畫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後頭這輛馬車這麼窮酸,想來四妹妹也是坐不慣的,更重要的是不能敗壞了侯府的名聲啊,二妹妹如果不介意的話……”
宋知渝將沈錦畫剛才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,軟刀子磨肉,讓她明明恨的雙眼發紅,卻還是無可辯駁。
“不必了。”沈錦畫一口回絕,她絕不可能向宋知渝低頭。
侯府的馬車雖比不上凌國公府的馬車豪華,但也算得上裝飾華麗了,絕對談不上窮酸。
可惜沈錦畫先入為主,現在自然是看它哪哪都不順眼。
*
同一時刻同在承恩侯府出發的兩輛馬車緩緩駛入繁華的街道,落入眾人眼中。
差距如此之大的兩輛馬車不由得讓人駐足片刻,發出幾聲輕微的讚歎。
這可氣壞了坐在馬車裡的沈錦畫,她的胸口微微起伏,兀自生著悶氣。
“小姐,您要學會忍一時之氣啊。待會二小姐在壽宴上丟了臉,就是您出風頭的機會了。”丫鬟苦口婆心的勸慰,終於讓沈錦畫心裡的氣消了不少。
想到美妙之處,沈錦畫不由得笑出了聲,“你說的對,這回我一定要讓宋知渝丟盡臉面。”
她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,“東西可都放進去了,我要確保萬無一失。”
“都放進去了,保證二小姐發現不了。”丫鬟重重點頭,臉上是和沈錦畫如出一轍的笑容,帶著濃濃的算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