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連連點頭,笑的慈祥,“知渝露的這一手,著實讓人大開眼界,老身很喜歡。
不過老身倒是從未聽你提過會丹青的事,若是早知道,我們兩人還能切磋一番呢。”
明眼人一聽便知道凌老夫人是在說笑,可她的話也算是間接承認了宋知渝的畫技。
“知渝的兄長練的一手好丹青,耳濡目染之下,也學了一些皮毛。”宋知渝一臉自謙,她的畫技是裴清硯所教,雖算不上天賦異稟,可比起常人來說還是不錯的。
更別說她畫的這幅送鶴延年圖,是連不少文人才子都讚歎的存在。
不清楚內情的人誤以為宋知渝說的兄長是沈遇舟,也不覺得奇怪,畢竟沈遇舟曾經可是名揚天下的少年天才。
有這般厲害的師傅,宋知渝哪怕只是學了一些皮毛,也比大多數人強。
可只有一直坐在角落處喝悶酒的沈晏西明白,宋知渝口中的兄長另有其人。
他看著站在宴席中央明媚張揚,自信從容的宋知渝,神情恍惚。
原來她會作畫啊。
沈晏西的心中突然冒出了這句話。
她好像並不像他們認為的那般無才無德,甚至比任何人都要厲害。
*
宋知渝莞爾一笑,“老夫人喜歡便是知渝的榮幸,日後老夫人若是不嫌棄,知渝碰上不懂的地方就要來打擾老夫人了。”
“好好好,凌國公府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,你想來便來。”凌老夫人笑容滿面,一連說了三個好字,也是向在場眾人表明她對宋知渝的態度。
在場的都是人精,有了凌老夫人這句話,他們對宋知渝又高看了幾分。
宴席上一片熱鬧,除凌老夫人外,宋知渝儼然成為了風頭最盛的一個。
偏偏有人就愛煞風景。
秦悅冷哼出聲,全然沒顧及凌素心警告的眼神,“哼,老夫人的賀禮就送了一幅不值錢的畫,承恩侯府何時變得如此窮酸了。”
縱使這畫畫的再好,在她看來也沒有半點價值。
見凌老夫人面色不悅,凌素心暗道不好,急忙打斷秦悅,“賀禮貴在心意而非價值。”
她暗戳戳摁住了秦悅放在桌案下的手,加重力道,已然帶了警告,“宋姑娘有這份心,便是最大的價值。”
在母親的威壓下,秦悅再不甘心,也只好訕訕閉了嘴。
卻在無人注意的地方,惡狠狠地瞪了宋知渝一眼。
這女人果然令人生厭,就連自己的母親都偏袒她。
見狀,宋知渝微不可察的扯了扯嘴角,“說來也可惜,知渝原先是想將在珍寶閣拍下的金絲楠木佛像當作賀禮送給老夫人,無奈這計劃趕不上變化……”
她長長嘆了口氣,秀氣的眉頭輕蹙,欲言又止的模樣引人遐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