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?”沈如山面目扭曲,陰翳的目光宛若淬了毒一般,直直射向對面的宋知渝。
“你有一句話說的不錯,沒有人能抵得過權勢的誘惑,我也一樣。但有一點我不太贊同,靠山山會倒,靠人人會跑。
只有將權勢掌握在自己手中,才是最明智之舉。況且,你又怎麼確定,究竟是我想嫁給太子,還是太子想娶我呢。”宋知渝抱臂環胸,看向沈如山的眼中毫無溫度。
她千方百計將承恩侯府拉下水,可沒有給自己找麻煩的癖好。
“沈大人還是先想想怎麼將人從牢裡撈出來吧,省得葉家捅出更大的簍子來。”
撂下這句話,宋知渝看也沒看沈如山鐵青的臉色,轉身揚長而去。
*
承恩侯府。
“小姐,剛才我還以為你真要答應如山公子的要求呢,他也忒不要臉了。”露白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,她也不知道沈如山是哪來的臉皮威脅她家小姐幫忙求情的。
宋知渝失笑,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,“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他們了。”
葉明可是葉家的命根子,沈如山不管他的死活,葉家肯定會鬧上門來。
屆時,就讓他們狗咬狗。
“說的也是……啊!”露白驚恐的看著一抹白色的身影從柱子後竄出來,直挺挺的跪在宋知渝跟前,神色悽悽。
露白回過神來,臉色有些難看,“葉夫人,你這是做什麼?”
這葉柔再令她生厭,可輩分擺在那,長輩跪小輩,要是讓外人看見,不是平白敗壞了她家小姐的名聲嘛。
露白黑著臉上前幾步,想將葉柔拉起來,可她的膝蓋就像是釘在了地面上一般,拉都拉不動。
“知渝,求求你救救葉明吧,我就這麼一個侄兒,他不能出事啊。”葉柔扯住宋知渝的裙襬哀聲乞求,淚珠在眼眶裡打轉,只要宋知渝說出一個不字,她的眼淚就會頃刻落下。
她是心疼葉明不錯,可她更在乎沈如山的仕途。替葉明求情不過是個幌子,逼宋知渝妥協才是目的。
這便是沈如山的第二個計劃。
“葉夫人這樣跪我,豈不是要讓我折壽。若是讓侯爺看到,我就是有十張嘴都說不清了。”宋知渝緩緩蹲下,將裙襬從她手中扯出,皮笑肉不笑的說道。
葉柔的眼淚說流就流,“葉明是葉家獨苗苗,自小被寵壞了,可他只是有些頑劣,斷然做不出偷藏禁藥之事,一定是有人想陷害他。”
聞言,宋知渝嗤笑出聲,敢情在葉柔眼中,給無辜女子下藥,妄圖毀了人家清白的事還沒有偷藏禁藥嚴重。
難怪葉明敢如此肆無忌憚,原來是有人在替他撐腰啊。
今日葉明得罪的人但凡不是楚太傅,而是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百姓,在沈如山以及葉家的壓迫下,此事到最後只會不了了之。
而他葉明,則能繼續逍遙法外,故技重施。
沒有足以震懾住葉明的懲罰,受到傷害的人只會越來越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