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王臉上的笑容淡了不少,他本就算不得好脾氣的人,只是慣會偽裝自己,溫潤和煦的樣子騙過了不少人。
久而久之,他都喜歡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儒雅之人,以博得百姓信任誇張,賢名也就此打了出去。
既然宋知渝敬酒不吃吃罰酒,可就不要怪他使手段了。
“沒了那些工匠,宋姑娘的溫泉山莊也不知何時才能完工,拖一天就多一天的損失。
本王出三倍價格買下驪山,於你而言百利而無一害,宋姑娘可要考慮清楚了。”離王顯然已經沒了和宋知渝周旋的心思,威逼利誘齊上陣。
事到如今,兩人已經處在撕破臉的邊緣了,宋知渝也失了交談的興致,“那些工匠為什麼會平白無故鬧事,殿下應當比我清楚。
況且,喜歡的東西都是無價之寶,驪山我絕不會賣,殿下還是莫要強人所難了。”
“所謂無價之寶,只是因為本王開出的條件不符合你的預期罷了。這樣吧,你說一個數,本王儘量滿足你。”離王心裡清楚得很,驪山的價值遠不止這些。
但他偏偏就是想用最低的價格來換取更高價值的礦石,小算盤打的噼裡啪啦響。
宋知渝輕聲笑了兩句,算是默認了離王的話。
他明知道驪山的價值遠不止這些,卻還是開出了三倍的價格來打發她。
她看起來有那麼好騙嗎?
還是說離王篤定她找不到工匠,溫泉山莊的建造只能一直延緩下去。
思及此,宋知渝扯了扯唇角,正欲張口。
“孤出十倍。”清冷的嗓音自宋知渝身後傳來,還帶著一種莫名的熟悉之感。
周行之只著一身玄衣雲紋長袍,面如冠玉,風光霽月,風塵僕僕的模樣似是快馬加鞭趕回來的,只為了儘快見到想見的人。
不過片刻,宋知渝思緒回籠,眼底帶著一絲驚詫,以及掩藏在眼底深處的喜悅。
“太子這是何意?”離王沒想到周行之這麼在乎宋知渝,從涼城回來後就徑直往驪山趕。
但讓他更擔心的是周行之涼城一行,不知有沒有查到蛛絲馬跡。
周行之上前幾步站在宋知渝身側,垂眸看向她時,眼底帶著深入骨髓的思念,卻被他極好的壓制住了,“沒有別的意思,就是孤剛巧也看上了這兒,願意花十倍的價格買下來。”
十倍的價錢一齣,離王那三倍價格倒是顯得有些寒酸了。
離王神色一凝,如果周行之也看上驪山了,那這件事就棘手了。
恰在此時,玄衣男子又折返回來,莫名瞥了宋知渝一眼,湊近離王耳畔低語。
離王越聽臉色越難看,他真是小瞧宋知渝了,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離不開的一樣,頗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“宋姑娘留的這一手還真是令人驚訝啊。”
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找到合適的工匠人選,他不得不懷疑宋知渝早就有所準備了。
“比不得離王殿下。”宋知渝反唇相譏,絲毫沒給離王留面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