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葉柔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,死命撕扯著手中的帕子,心裡恨得滴血。
宋知渝竟然還敢提及那件事,如果不是拜她所賜,自己又怎會甘願當一個妾室。
但宋知渝的話,她無從反駁。
本來她為妾就低他們一等了,加上那件難以啟齒的事,更是抬不起頭來。
這些日子在侯府過的太好了,她儼然將自己當成了侯府主母,早就忘了自己的身份。
如今被宋知渝一番羞辱,她臉上險些掛不住。
“是妾身逾矩了,妾身也是關心則亂,擔心四公子的事影響到夫人,還望二小姐莫要計較。”葉柔能屈能伸,咬著牙挽過沈母的手臂,說的情真意切。
沈母渾身僵硬了一瞬,葉柔身份轉變過後,她對葉柔實在難以親近起來了。
可她轉念一想,又覺得情有可原。葉柔也是一片好心,擔心晏西的安危才會失了分寸,犯不著被如此羞辱。
“知渝,葉姨娘畢竟是你的長輩……”沈母翕動著嘴唇,後面的話在宋知渝冷冽的目光下實在說不出口。
沈錦書倒是安靜了不少,看著沈母和宋知渝對上,心中不免生出幾分輕蔑。
沈母性子是不錯,沈錦書並不否認她是個好母親,可奈何太蠢了,蠢到被別人賣了可能都在替別人數錢。
宋知渝已經把話說的這麼明白了,卻只有她一個人看不清。
寵妾滅妻一事要是傳出去,父親少不了一頓斥責,嚴重一些可能還會波及到仕途。
但若是沈母不計較,並否認此事,諒宋知渝再能說也是無用。
沈錦書思緒流轉間,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,她毫不客氣將沈母推了出去。
“書兒說的對,晏西怎麼說都是你親兄長,這層關係斷不了,你快放他回府吧。”沈母小心翼翼的瞥了宋知渝一眼,頗有幾分勸慰的意味。
不知為何,她竟有些怵這個女兒的眼神,難以擺起母親的譜。
聽著這些話,宋知渝覺得好笑,也沒忍住笑出了聲,眉眼彎彎的模樣極為明豔,讓人不自覺沉浸在她的笑顏中。
可下一刻,仿若淬了寒冰一般的聲線傳入耳中,“沈晏西的失蹤與我無關,你們找錯人了。”
雖說這事大概也跟她脫不了干係,但人又不是她抓的,宋知渝自然不會承認。
“二妹妹,四哥的貼身小廝說,當日四哥在清河路失蹤時,曾在那兒見過你一面……”沈錦書欲言又止,引人無限遐想。
宋知渝自顧自將沈錦書沒說完的話接了下去,看她跟看傻子似的,“你是想說人是我抓走的?那行,去報官抓我吧。”
沈錦書一噎,沒想到宋知渝這麼直接,混不吝的模樣看得人咬牙切齒。
這個時候,宋知渝不應該急著否認嘛,她打好的腹稿瞬間毫無用武之地。
“二妹妹,我並無此意,只是四哥已經失蹤一天了,我太擔心他,一時有些昏了頭。”沈錦書勉強扯出一抹笑,三兩句話就將方才的懷疑輕輕揭過。
宋知渝笑而不語,嘴上雖然沒說什麼,可眼神卻表達了一切,譏諷中又帶著幾分看好戲微笑,在心裡默默算著時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