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月轉過頭望向大廳中的其他幾人,不外乎都是一個表情,有被她欺騙的憤怒,也有對她的憎惡。
反倒是被她冒充身份的宋知渝,一臉平靜的倚靠在石柱上,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手裡的玉佩。
而她視為救命稻草的沈錦書,則是冷冷的別開眼,並不理會她的求饒。
沈錦書並不擔心涼月會供出她,畢竟,她也只是一個被欺騙的“受害者”罷了。
一個騙子的話,能有幾分可信度。
見狀,涼月忍不住大笑出聲,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,“為什麼騙你們,那自然是有人指使我這麼做的啊。
大小姐,你怎麼不說話啊,當初不是你收買我,讓我冒充涼月神醫的身份來給大公子治腿的嗎?”
她毫不猶豫供出了沈錦書,既然不願意救她,那就一起下地獄吧。
沈錦書也沒亂了陣腳,當下一陣呵斥,急忙撇清關係,“一派胡言!我何時讓你幹過這些事了。
當初是你說自己是涼月神醫,又拿出了所謂的信物,我這才信了你的話,請你來給大哥治病。誰曾想你竟然冒充二妹妹的身份,如今事情敗露還反咬我一口。”
說罷,她扭頭望向沈峰等人,淚眼婆娑,“父親,大哥,對不起,我也是關心則亂,這才受了她的矇蔽。”
沈錦書心裡恨的滴血,怎麼什麼好處都讓宋知渝給佔了。
“為父知道你也是擔心遇舟,不會怪你的,遇舟也是如此。”沈峰不等沈遇舟開口,就擅自替他原諒。
但他心裡多少有些懷疑,只是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。
沈遇舟點點頭,沒多計較,他是兄長,自然要多包容妹妹。
況且,他也不相信書兒會做出這種事,畢竟他的雙腿可是為了救她才殘廢的。
要說最想讓他好起來的人,除了爹孃,便是書兒了。
這麼多年她都活在愧疚之中,哪怕自己從未怪過她,可書兒心裡就是過不了這一關,費盡心力替他尋找治療方法,沈遇舟都是看在眼裡的。
他就是懷疑任何人,也不會懷疑書兒。
思及此,沈遇舟冷淡的面色緩和了不少,“大哥相信你。”
豈料他話音剛落,涼月笑的愈發大聲了,“你竟然相信一個害你的人,真是太可笑了。”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沈遇舟只覺得涼月得了失心瘋,話中已泛上濃濃的不悅。
沈錦書雖然也不清楚涼月這句話的意思,但直覺不會有好事發生,乾脆一不做二不休,“大哥,這女人滿嘴謊言,膽敢欺騙我們,應當立即將她扭送官府才是。”
她朝秀月使了個眼色,讓她快點將涼月的嘴給捂上,省得她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事。
“嗚嗚嗚~”涼月奮力掙扎,手卻被緊緊捆住,半點掙脫不得,只能恨恨瞪著沈錦書。
“書兒說的對,這女人的話不可信,還是儘早交由官府處理吧。”沈如山適時搭腔,擺擺手就想讓下人將涼月帶走。
沈遇舟皺了皺眉,覺得有些不對勁,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