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因為她,知渝的雙手殘廢,被取走心頭血後慘死在雪夜裡。
還有後來發生的那些事……
沈晏西一想到這裡,心裡就恨的泣血。他既恨沈錦書的虛偽,也恨自己的眼瞎,錯把毒蛇當寶貝。
“四哥,你怎麼了?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了?”沈錦書一副被他嚇到的模樣,可憐兮兮的縮著肩膀。
若放在從前,看見沈錦書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,沈晏西早就心疼壞了,可如今他只剩噁心。
沈明翊看不下去了,他此時也顧不上沈晏西虛弱的情況,直接伸手往他肩上一推,話中滿滿的指責,“沈晏西,你發什麼瘋?自你失蹤後,書兒就擔心的不行,恨不得替你受苦,你如今這是在做什麼?”
“砰”的一聲,沈晏西牙咧嘴的倒下,後背重重抵在床頭。
另外幾人回過神來,連忙上前將沈晏西扶了起來,還不忘呵斥沈明翊一句,“晏西受了傷,身子虛弱,你再急也不能動手推他啊。”
“母親,你難道沒看到他對書兒的態度嗎?虧書兒還那麼關心他,一心一意為他籌錢。”沈明翊動手之後是有些後悔,可一看到沈錦書的眼淚,他心底那一點愧疚就煙消雲散了。
“晏西是有不對,可你也不能動手啊。”沈母打著圓場,她也覺得沈晏西醒過來的反應有些不對勁,特別是看向書兒時,那眼神冷的能滲出冰來。
每個孩子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,她偏袒誰都不行,只好各打五十大板。
聽到這話,沈晏西冷笑出聲,眉眼間透著一抹譏誚,“呵~真想救我的話,書兒妹妹怎麼不去求求離王呢?”
沈錦書攥著帕子的手一頓,沒料到沈晏西會將這件事扯到離王身上。
這下,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投向她,有疑惑,也有詢問。
“青風寨作惡多年,不受朝廷管束,離王也沒有辦法。”沈錦書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動聽,說出口的話也有理有據,可只有沈晏西知道,這一切不過都是藉口罷了。
聽到這番解釋,沈母一行人深信不疑,他們兄妹倆感情深厚,書兒沒理由不救人。
沈晏西嘴裡又發出一聲輕嗤,也不知是信了沒有。
伴著這一聲輕嗤,沈明翊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了起來,眼看著他又要開口,沈遇舟直接將人按住,兄長的威嚴盡顯,一錘定音。
“好了,此事莫要再提。你剛醒來,身子還虛著,快躺下休息。涼月姑娘,勞煩你再幫晏西看看他的傷勢。”
“好。”涼月輕聲應下,上前檢查沈晏西的手,幫他將稍稍有些裂開的傷口重新包紮好。
包紮的過程中,沈晏西不發一言,只是目光沉沉的盯著床榻上的被褥。
他記得,前世可沒有涼月神醫這個人的出現,大哥的雙腿是知渝治好的,還有母親的先天不足,也是知渝……
想到這裡,沈晏西突然自嘲一笑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這輩子沒有宋知渝救他出狼窩,所以他斷了兩指。
而大哥,沒有宋知渝出手,他的雙腿自然也好不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