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,你哪來這麼多的錢?”沈明翊不相信沈母能一下子拿出那麼大一筆銀子來。
沈母臉一僵,乾巴巴應了一句,“國公府給的……”
這些錢都是國公府看在那一絲血脈親情的份上,給她安身立命的保障。
不說大富大貴,起碼往後的日子都衣食無憂。
但如今替沈明翊還了那一大筆錢,她手裡頭的積蓄也所剩無幾了。
聞言,沈明翊點點頭,心裡的大石頭落地了。
他還不知道沈母已經被凌國公府趕出來的事,自以為國公府已經接受了他這個外孫,不忍心看他受苦。
沈母並不清楚沈明翊心中的想法,更沒有過多解釋的打算,而是把譴責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沈錦書。
“書兒,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你哥哥被打,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冷血無情了。”
沈錦書冷笑,將一切撇的乾乾淨淨,“我這都是跟你們學的啊。再說了,借印子錢為我添嫁妝是三哥自願的,我可沒逼他這麼做。
這送出去的東西就跟潑出去的水一樣,豈有討要之理,說出去簡直讓人笑話。”
“可他是你兄長。”沈母無從反駁,憋了半天才扯出這麼一句毫無殺傷力的話。
沈錦書懶懶抬眸,眼中夾雜著幾分幸災樂禍,“母親你莫不是忘了,我的親兄長是沈如山。
至於沈明翊,他可是有自己的親妹妹。我倒是忘了,宋知渝壓根就不認你們。”
似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,沈母捂著心口連連後退,“你說過將我視為親生母親的……”
“母親。”沈錦書極其不耐的喚了一聲,好看的紅唇抿成了一條直線,看起來心情不太美妙。
“您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啊,我說什麼你都信。不過是哄騙之語,您又何須放在心上呢。
我一直都知道我的親生母親是誰,只是為了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,這才認你為母親,頂替宋知渝的身份。”
在沈母震驚的目光中,沈錦書又緩緩開口,“從前,你有價值,我們便可母慈女孝。如今,你連一個小小的印章都拿不到,還被凌國公府趕出了門,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,我又何苦還要委屈自己來討好你呢。”
事到如今,她也不怕和沈母撕破臉皮了。
這女人嘴上說著視她為親生女兒,可卻在身世真相暴露的那一刻,狠狠甩開了她的手。
如果不是她低聲下氣的討好,有意無意提及小時候的事,沈母還會心無隔閡的對待她嘛。
“原來你一直都是這樣想我的。”沈母心緒難平,她怎麼也沒想到,多年來的養育之恩竟還比不上生而不養的葉柔。
沈錦書像是沒有看到沈母臉上的淚珠,一字一句都狠狠戳在她的心口上,“你為了我屢次傷害宋知渝的時候,也沒想過今天吧?”
“原本只要你拿到那個印章,殿下就可以將凌國公府拉下水,我依舊可以當你那個乖巧善良的女兒,可誰讓你蠢呢。”沈錦書惋惜的搖搖頭,她就不該把全部希望都寄託在沈母身上。
沈明翊實在是聽不下去了,虛弱的喘著氣低斥了一聲,“夠了,沈錦書,我和母親從來都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。”
直到現在,他才終於看清了沈錦書的真面目,但為時已晚,一切都無法挽回了。
沈明翊苦笑兩聲,垂在身側的雙手還在往地面滴著血,可他卻渾然察覺不到痛意,只是扯著嘴笑著,笑的比哭還難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