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,
“瑞華團隊之所以要等這麼久才能來京大,就是因為整整三年的時間我都在帶領整個團隊的人研製特效藥。”
三年。
一千多個日夜。無數次的動物實驗、藥理建模、臨床資料推演。瑞華團隊裡最頂尖的那批研究員跟著她沒日沒夜地泡在實驗室裡,就為了攻克這一個課題。
周明易張了張嘴,又閉上。他想說什麼來著?說她在吹牛?說她不可能做到?但事實就躺在那張病床上,睜著眼睛跟父母說話。
事實不需要他相信。事實就是事實。
林芮然沒再看他,走到了病床邊上。她的步子不快,甚至有幾分小心——她在控制自己的情緒。
三年了,她無數次在腦子裡演練過這個畫面,許彥晰醒來的畫面。可真到了這一刻,她反而怕自己繃不住。
“彥晰,”
她的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你現在覺得怎麼樣,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嘴上這麼問著,腦子裡轉的卻是另一件事。特效藥的藥理機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喚醒效果已經達到了,但副作用呢?
臨床資料還不夠充分,長期服用之後會不會產生耐藥性?會不會有神經系統方面的損傷?
這些問號一個個排著隊在她腦子裡滾過,壓都壓不下去。
許彥晰的注意力被這個聲音牽走了。
他扭過頭,視線從父母身上轉到林芮然臉上,然後就不動了。
病房裡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,照在林芮然身上。她站在床邊,離他不到半米的距離。
許彥晰的眼眶開始發紅。那種紅不是哭出來的,是一種生理性的反應,是在看到某個極其重要的人之後,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的回應。
他嘴唇動了動:
“你……”
一個字卡在喉嚨裡,怎麼都出不來。林芮然笑了一下。
“我一直都在這裡,從未離開過。”
許母的眼淚終於止住了一些。她抬起頭看看林芮然,又看看許父,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老伴,壓低聲音說:
“難道我們錯了,她真的是咱們兒子的女朋友?”
此時的許父皺著眉頭沒說話。他在想事情——從進這間病房開始,這個叫林芮然的年輕女人表現出來的所有細節都在指向同一個答案。
她對兒子的病情比任何人都瞭解,她花了三年時間研製特效藥,她在這間病房裡的每一個舉動都帶著一種旁人學不來的東西。
那種東西叫什麼?許父說不上來。但他見過。年輕時候在他妻子身上見過。
病床上的許彥晰慢慢抬起手。朝著林芮然的方向伸過去。林芮然往前靠了靠,也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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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?誰是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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