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滿堂的辦公室裡,許父坐在沙發上,兩手交叉擱在膝蓋上,擰著眉頭看自己的兒子。
許母站在一旁,剛才那番話說出口之後,她自己也被嚇到了。
整件事如果倒過來想——林芮然才是真正的女朋友,周瑤才是那個半路殺出來的人。那他們許家這段時間做的所有事,性質就全變了。
不是護犢子,是助紂為虐。
“如果真是這樣,一切就都說得通了。”
許父終於開了口,聲音沉沉的,皺紋裡藏著一種近乎自責的東西,
“我們不但認錯了人,還幫著別人一起欺負曾經照顧你的人……”
許母長長地嘆了口氣,看向許彥晰的眼神變得複雜:
“是啊,這樣的事放在誰身上都會無法承受的。”
她想到了林芮然在病房裡的表現。那個女人從頭到尾沒哭沒鬧,提的條件也不是為自己——三個億,測癌機,給醫院的。一個貪圖錢財的人會這麼幹?越想越不對勁。
然而許彥晰聽完這些話,非但沒有動搖,反而從鼻子裡哼出一聲。
“爸媽,你們在說什麼?”
他把筆重新拾起來,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,
“瑤瑤懷了我的孩子是事實,反倒是那個叫林芮然的女人一直在咄咄逼人。”
許父張了張嘴,許母也想說什麼,但兩個人對視一眼,誰都沒接上話。
孩子這事是硬傷。不管林芮然是不是真正的女朋友,周瑤肚子裡那個孩子是實實在在存在的。
許彥晰認定了這一點,他們當父母的,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反駁的角度。
許彥晰把這種沉默當成了預設。
“我絕對不能看著瑤瑤被那種女人欺負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速很快,不留餘地。
許母到底還是忍不住:
“可是兒子……”
“媽,不用再說了。”
許彥晰沒讓她把話說完,手裡的筆已經落在支票本上,一筆一劃地填寫金額,
“像林芮然那種沒有底線的女人絕對不會是我的女朋友。”
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。
許父看著兒子低頭寫支票的側臉,想說什麼,最終還是沒說。許母站在旁邊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。
兩個人心裡都不踏實,但許彥晰的態度太強硬了,強硬到容不下任何一個“萬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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