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鬆開蘇聆松，轉身取過桌上的幾種藥劑，動作快得沒有停頓。劑量、次序、反應時間，全在腦子裡排得清楚。
藥劑調配完成後，林芮然再次抓住蘇聆松的手，將處理液直接倒了上去。
液體接觸傷口，痛感瞬間加重。
蘇聆鬆手臂繃緊，幾乎要將手抽回去。
林芮然扣緊她的手腕，沒有給她掙脫的機會。
“忍住，只有這樣才能保住你的手。”
她顧不上安慰，也沒時間把話講得委婉。
事故發生後的每一秒都很要緊。先控制腐蝕，再進行後續治療，這隻手才有保住的機會。
蘇聆松忍著疼，抬頭看向她。
防護服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能看清護目鏡後的眉眼。林芮然的注意力全落在傷口上，手裡的處理沒有亂半分。
那一刻，蘇聆松連她的名字都不清楚。
她只記住了面前這個臨危不亂的年輕人。
後續的治療證明，林芮然的判斷沒有錯。那次事故雖然嚴重，卻沒能毀掉蘇聆松的手。
時隔九年，這段被壓在記憶深處的往事，終於與眼前的人對上了。
咖啡廳的冷氣落在手臂上，林芮然從回憶中抽離。
她重新看向蘇聆松，又看了一眼那隻握著咖啡杯的手。九年的時間改變了太多，她怎麼也沒把當年穿著防護服的實驗人員，和如今掌控龐大醫療產業的蘇董聯絡到一起。
難怪蘇聆松在醫院裡會替她出面。
難怪對方清楚她喝冰美式。
那份超出尋常的維護，並非臨時起意。
疑惑解開後，林芮然心裡也輕鬆了不少。她不喜歡欠人情，更不習慣接受來歷不明的好意。如今有了九年前的緣由，一切便說得通了。
林芮然語氣裡多了幾分驚喜。
“原來九年前在國外UNA實驗室的人是蘇董？”
蘇聆松點了點頭，提起當年的事，她也有些無奈。
那場事故來得突然，她接受完緊急處理，很快就被送去住院。等手傷穩定下來，她曾讓人打聽過林芮然的訊息，可惜還是晚了一步。
“本來事後想要謝謝你，可等我康復出院聽說你已經畢業回國了……”
林芮然聽完，又看向她端咖啡的手。
手背上的皮膚平整，五指握杯時也沒有僵硬。至少從外表來看，那次事故沒有留下影響生活的後遺症。
“看樣子，蘇董恢復得不錯，這聲遲到的謝謝我收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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