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走廊裡，護士站剛交完班，幾個醫護人員還沒散開。
短髮護士整理著桌上的病歷，手上忙個不停，話卻憋不住。她往走廊兩邊看了看，湊近旁邊的圓臉護士。
“你聽說了嗎，蘇董因為林主任被開除大發雷霆，說是要嚴肅處分周院長和周主任。”
訊息昨晚就傳開了。
醫院裡人多嘴雜，周院長把林芮然趕走的時候，沒人敢當面議論。如今蘇聆松親自過問，風向立刻變了。
圓臉護士壓住病歷夾，小聲接話。
“還怎麼主任啊，我看周醫生這輩子都當不上主任了，你說林主任會不會被蘇董重新請回醫院啊？”
站在一旁的實習醫生聽見這話，手裡的記錄單停了幾秒。
林芮然離開後，科室裡最先亂起來的就是那些重症病人。接手的人看不懂她留下的部分治療方案，也沒人敢擅自修改用藥。出了問題，責任誰都擔不起。
這兩天，各科室開會的次數比過去一個月還多。
嘴上沒人提林芮然，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時，眾人想到的還是她。
短髮護士正要開口，走廊另一頭傳來高跟鞋落地的動靜。
周瑤快步走進護士站，白大褂敞著，胸前的工牌隨著動作來回晃動。她臉上沒什麼懼色，進門便將手裡的檔案拍在桌面上。
“把林芮然以前負責的病人病歷都給我。”
護士站頓時安靜。
幾個醫護人員交換了神色，誰也沒動。
林芮然負責的病人情況複雜，裡面還有幾位身份特殊的患者。那些病歷受許可權限制，普通醫生連調閱都需要申請，更別說直接接管。
短髮護士把整理好的病歷放回櫃中，語氣還算客氣。
“那些病人都是醫院重症的病人，醫院規定只有主任級別才能接管。”
這話並沒有故意針對誰。
規章制度擺在那裡，整個醫院都得照辦。
可落在周瑤耳中，意思完全變了。
她原本已經被提拔為主任，任命書都送到了科室，只差最後走完手續。林芮然回來鬧了一場，所有人便不再拿她當主任看待。
現在連一個護士都敢拿規定壓她。
周瑤扯了扯唇，抬手點了點桌面。
“你們該不會以為，林芮然還能回醫院當主任吧？”
短髮護士沒回答。
圓臉護士低頭翻起值班表，也沒接這個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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