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芮然走出醫院。
住院部前的臺階剛下了一半，守在門口的幾名自媒體博主便圍了上來。
有人舉著手機直播，有人扛著攝像機，還有人把收音麥克風直接遞到她面前。
一名戴著鴨舌帽的男博主擠到最前面，手機幾乎貼到林芮然臉上。
直播間裡的評論正在飛快重新整理。男人瞥了一眼不斷上漲的線上人數，立即提高音量。
“林院長，你真的是靠陪睡才當上了醫院的院長嗎？”
這句話一齣口，周圍頓時響起議論聲。
另一名短髮女博主趕緊接上，不給林芮然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“我們還聽說，你能夠讓贊助商為醫院贊助測癌機也是因為提供了陪睡服務。”
測癌機三個字落下，圍觀的人群更吵了。
這些自媒體很會挑話題。醫院院長、年輕女人、鉅額贊助，再加上桃色新聞，任何一個詞都足夠引起爭議。如今全被他們揉在一起，真相反而沒人關心了。
林芮然掃過擋在前方的幾個人，又看了一眼正在直播的手機。
他們等的就是她失態。
她若發火，標題便會變成“林院長惱羞成怒，當眾威脅記者”。
她若急著澄清，他們又能挑出幾句話重新剪輯，把一段完整回應拼成另一層意思。
跟這群收錢辦事的人糾纏，沒什麼意義。
“子虛烏有的事情，我沒必要解釋。”
她語氣平淡，抬手撥開面前的麥克風，準備離開。
鴨舌帽男人往旁邊挪了一步，再次擋住去路。
林芮然停下。
她沒有強闖，也沒有爭執。越是這種時候，越不能讓對方抓住新的把柄。何況她今天走出醫院，本來就沒準備避開這場鬧劇。
她只是在等。
等藏在背後的人忍不住跳出來。
“這麼著急走，該不會是心虛了吧？”
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。
圍觀者主動讓出一條路。周瑤踩著高跟鞋走到臺階前，周明易跟在她身側。父女兩人來得不早不晚，正趕上直播間人數最高的時候。
林芮然心裡最後那點猜測也落了地。
果然是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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