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瑤和周明易等在醫院門口。
醫院大門前人來人往，救護車停在急診入口，幾個護士推著病床快步進去。周瑤站在臺階邊，手機一直攥在手裡，螢幕亮了又滅。
她已經把該說的話在心裡過了幾遍。
許彥晰毒素髮作，林芮然擅自讓別的醫生接手，搶救耽誤，病人沒能撐住。
每一句都能把責任推到林芮然身上。
周明易站在她旁邊，抬手看了眼時間。
“這個時候，許少應該已經毒素髮作了。”
周瑤沒有接話。
她低頭整理著袖口，手指碰到衣料上的線頭，扯了兩下，線頭斷了。她把那截線藏進掌心，又抬頭看向馬路。
車流接連駛過。
終於，一輛黑色轎車在醫院門口停下。
車門開啟，許父先下車。他剛處理完公司的事，臉色十分難看，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收起的手機。許母從另一邊下來，腳步比丈夫快，走了幾步才停下來。
周瑤立刻迎了過去。
許父皺眉看著她，語氣裡壓著火氣：
“這麼著急打電話催我們回來幹什麼？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有多少事情需要馬上處理！”
許母也走到近前，盯著周瑤開口：
“你剛剛一直在電話裡哭也沒說清楚，到底怎麼了？”
周瑤喉嚨發緊。
剛才打電話時，她哭得很急，幾次說到關鍵處就停住，只讓許父許母趕緊回來。現在人真的到了，她反倒需要把那句話親口說出來。
她抬手按了按胸口，眼圈迅速紅了。
“伯父伯母，我也不想打攪你們，可是許少，他……”
話卡在這裡，周瑤低下頭，肩膀輕輕動了動。
許母往前一步，手指抓住周瑤的胳膊：
“我兒子怎麼了？”
周瑤被她抓得身體一晃，仍舊沒有抬頭。
許父的手機從掌心滑了一下，他趕緊握住，語氣更加急：
“你倒是說話啊！”
醫院門口的人經過身邊，偶爾有人停下來朝這邊看。周明易站在旁邊，等的就是這個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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