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落下，走廊裡沒了動靜。
許母第一個回過神，快步走到兒子身邊，伸手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兒子，你真的恢復記憶了？”
許彥晰點了點頭。
“沒錯，而且周瑤根本就不是我女朋友，我昏迷時陪在我身邊的人也不是她。”
許母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一度把周瑤當成兒子最親近的人，也曾因為周瑤的幾句話，對林芮然生出過懷疑。
這些年，周瑤把所有事情說得清楚明白。
她說自己陪著許彥晰熬過最難的日子，說林芮然只是為了許家的身份接近他，還說林芮然心思深，故意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。
許彥晰失去記憶後，句句都信。
許家也跟著誤會了林芮然。
此刻，許彥晰親口否認了周瑤的身份，許母心裡那點僥倖終於被打碎。
她張了張嘴，聲音發顫。
“如果不是周瑤，那是……”
話說到這裡，她和許父一起轉過身，視線落在走廊另一邊的林芮然身上。
林芮然站在那裡，手裡還拿著剛才用過的病歷本。
她沒有上前，也沒有催許彥晰解釋。
這段時間，她經歷過太多次失望。許彥晰曾當著所有人的面維護周瑤，也曾把她的提醒說成惡意，把她的關心推到門外。
如今他恢復了記憶，她心裡確實鬆了些，可那份鬆動還沒能變成喜悅。
過去的傷已經留下，幾句話抹不掉。許彥晰順著父母的視線看過去，喉結動了動。
“沒錯，是林芮然，從頭到尾，一直都是她沒有放棄過我，對我不離不棄。”
他說得很慢，每個字都落得清楚。許母愣住，眼淚重新湧了出來。
“原來林芮然說的一切都是真的。”
她想起林芮然來許家解釋時的樣子。
那時林芮然拿出過不少證據，講過許彥晰病情的變化，也講過周瑤在背後做過的事。可她只顧著護住周瑤肚子裡的孩子，始終沒願意站到林芮然這邊。
現在回頭看，林芮然當時承受的每一句質疑，都來自許家。許父閉了閉眼，胸口發悶
“是我們一直被矇蔽沒有相信過她啊。”
許母低下頭，手指攥住衣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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