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越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兩眼，到底沒追問。
而林溪已經轉身就走，步子快得像在逃。
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，她才偷偷鬆了口氣。
一個月。
也好。
至少這一個月裡，她不用再面對霍知珩，不用再面對那種說不清道不明、又讓她處處難堪的關係。
……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林溪忙得幾乎沒空去想這些。
轉正以後，工作量比實習期更大。
柳芊芊雖然被降職，可部門裡最髒最累的活，還是會不動聲色地落到她頭上。
白天在公司拼命幹，晚上去兼職，回到出租屋往往已經快要凌晨。
她越來越累，臉色也越來越差。
早上刷牙會反胃，聞到油味就噁心，偶爾站起來還會發暈。
她一開始只當自己是作息太亂，根本沒敢往別處想。
直到這天晚上，她拖著滿身疲憊回到樓下，一眼就看見單元門口靠著一個熟悉得讓她心口一顫的身影。
羅美蘭穿著病號服，頭髮凌亂，懷裡卻小心翼翼抱著一個紙袋。
林溪臉色驟變，立刻衝了過去。
“媽？您怎麼跑出來了？”
羅美蘭抬起頭，看見她，露出一個孩子似的笑。
“小溪回來了。”
那一瞬間，林溪鼻子驟然發酸。
她蹲下去抱住母親，聲音發顫。
“醫院的人呢？您有沒有摔著？”
羅美蘭卻像沒聽見，只急著把紙袋塞到她手裡。
“今天醫院吃包子，我想著你愛吃，就給你留了一個。”
紙袋裡裝著一個已經涼掉的包子。
林溪低頭看著，眼眶一下紅了。
媽媽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，卻還記得她愛吃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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