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完最後一條語音,他將手機扔在床上,快步走進浴室。
冰涼的水潑在臉上,刺激著皮膚和神經。
時間緊迫,壓力如山。
對手是嵐心的最高決策者,標準嚴苛,難以揣度。
團隊剛剛經歷打擊,士氣需要重振。
他自己也揹負著顏玉冰的質疑、技術部的觀望,和只許勝不許敗的沉重期望。
路是人闖出來的,機會是拼出來的。
戴嵐在家族和事業的漩渦裡,為自己和團隊撕開了最後一道口子。
現在,輪到他了。
輪到他高揚,帶著他的團隊,抓住這唯一的、稍縱即逝的機會,把不可能,變成可能。
他扯過毛巾,胡亂擦了把臉,套上襯衫和長褲。
推開家門時,熱浪撲面而來。
街道上車水馬龍,人聲鼎沸,新的一天早已開始。
而他的戰爭,才剛剛進入最關鍵的、決定生死存亡的上半場。
他大步走進陽光裡,背影挺拔,腳步堅定。
……
江州國際機場,貴賓通道出口。
戴嵐早上已經提前抵達江州,稍作休息,便起來組織人開會,然後帶著人來到機場迎接父親。
既然父親同意親自來聽彙報,她就沒有堅持辭職。
重新戴上了“戴總”的面具,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裡,像一株迎著寒風的白楊。
身後,嵐心集團江州分公司的總經理和幾位核心高管西裝革履,屏息靜氣地站著,氣氛凝重得如同等待檢閱。
董事長毫無預兆地突然親臨,讓這些地方大員心裡七上八下,暗自揣摩著總部風向的微妙變化。
戴嵐對身後的低語和窺視恍若未覺,目光平靜地落在通道出口。
飛機準點抵達。
很快,一行人步履匆匆地走出。為首的男人,正是戴明山。
他看上去五十多歲,身材保持得極好,穿著一身剪裁極為合體的藏藍色商務西服,手腕上戴著一塊款式低調卻價值不菲的腕錶。
頭髮濃密,梳成穩重的背頭,兩鬢有幾縷不易察覺的灰白,更添威嚴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,目光平穩地掃視過來,帶著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審視感和無形的壓力,分公司的幾位負責人立刻感到呼吸一窒,下意識地挺直人腰背,笑容變得格外謹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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