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帶著山雨欲來的恐怖壓力,“一個小小的科長,就敢如此構陷,動用公器打壓一個正經做生意的企業負責人?還有那個馬文盛,紈絝子弟,心胸狹窄,手段如此下作!”
他胸膛微微起伏,顯然氣得不輕。
自己這外孫,從小到大沒沾過唐家一點光,吃了多少苦,好不容易靠自己在那個吃人的地方站穩腳跟,做出點成績,居然被這些地頭蛇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算計!
“真是欺人太甚!” 老爺子猛地一拍床頭,實木的床頭髮出一聲悶響,“我外孫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欺負的?”
他看向螢幕裡的唐忠,斬釘截鐵地命令道:“我現在馬上給京城的老夥計打電話,我就不信,還治不了這幾個跳樑小醜!”
“先生,請息怒。” 唐忠冷靜地開口,聲音沉穩地像定海神針,“此事雖然惡劣,但尚未到需要驚動京城的地步。況且,京城那邊一動,牽扯就廣了,反而可能對少爺日後在江州的發展不利。”
老爺子深吸了幾口氣,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。
唐忠說得對,京城的關係是重武器,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動用。
“那你的意思?” 老爺子沉聲問。
“先生,我現在就在去省府的路上。”
“這件事省裡出面處理,最為合適,也最乾淨利落。足以震懾宵小,又不會過度張揚,留下太多痕跡。”
老爺子立刻明白了唐忠的計劃。
唐忠出面,代表的就是唐家。
但他還是有些顧慮:“你親自去省府?他們不認識你,會不會不理你?”
“所以需要先生首肯。” 唐忠微微頷首,“我此行,可能需要適度透露與唐家的關聯,才能讓省裡足夠重視,以最快的速度、最嚴厲的方式處理此事。可能會在一定程度上,暴露我與少爺的聯絡。這是否可行,請先生定奪。”
老爺子沉默了。
唐忠是他在國內最信任的眼睛和手,身份一直隱藏得很好。
為了高揚的事暴露,值得嗎?
外孫的清白和前途,比什麼都重要。唐家的影響力,該用的時候就得用!
“唐忠,你去。”
“我準了。該怎麼說,怎麼做,你全權處理。我只有一個要求——”
“那個姓羅的科長,還有他背後指使的人,必須付出代價。”
“不是停職檢查,不是調離崗位。我要他立刻下課!是開除公職!並且,追究其誣告陷害、濫用職權的法律責任!要辦成鐵案,以儆效尤!”
“至於那個馬文盛,和他那個爹……” 老爺子冷哼一聲,“先記下。等小揚的事處理完,再慢慢跟他們算。”
“是,先生。我明白。” 唐忠肅然應道,“我會處理妥當。您那邊天亮之前,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。”
通訊結束,螢幕暗了下去。
老爺子坐在床頭,卻再無睡意。
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海風拍打著窗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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