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玉冰努力維持著鎮定,走到高揚身邊,挽住他的胳膊,這個動作帶著明顯的依賴和宣示意味。
“媽,這位是高揚,我和小哲的朋友。今天小哲比賽,多虧了高揚幫忙。高揚,這是我媽媽。”
“阿姨您好,我是高揚。” 高揚態度從容,不卑不亢地微微頷首致意。
於麗芬從鼻子裡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回應。
目光卻依舊在高揚身上逡巡,從衣著、氣質到手腕上並不算名貴的手錶,逐一掃過。
那審視的目光,不像在看女兒的朋友,倒像是在評估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,或者一個潛在的威脅。
“高先生是吧?” 於麗芬端起顏玉冰剛給她倒的茶,抿了一口,“這次小哲比賽,你出了不少力?真是有心了。不知道高先生在哪裡高就?父母是做什麼的?”
其實高揚這個人,她早就知道了,故意問的而已。
高揚心中微嘆,果然還是這些標準問題。
他神色不變,平靜地回答:“阿姨客氣了,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。我現在在天海集團江州分公司任總經理。父母很早就過世了。”
“哦,過世了。” 於麗芬放下茶杯,語氣更加冷淡,“那家裡還有其他兄弟姐妹,或者親近的長輩嗎?”
“沒有,我是獨子,父母走後,就沒什麼直系親人了。”
高揚如實回答,心中已大致猜到對方接下來會說什麼。
“那就是說,孤身一人?”
於麗芬眼神里的挑剔幾乎要溢位來,“那高先生資產幾何?冰雖然是單身媽媽,帶著個孩子,但也不是什麼隨便的人家都能攀得上的。”
這話已經說得相當不客氣,幾乎是指著鼻子說高揚是“攀高枝”了。
顏玉冰的臉色很難看。
她沒想到母親會在這種場合,如此直接、如此刻薄地對待高揚。
“媽,您說什麼呢!” 顏玉冰又急又氣,“高揚他幫了我們很多,他不是您想的那種人!而且我和他……”
於麗芬打斷女兒的話,“我想的哪種人?玉冰,你是不是覺得,你媽媽我是那種嫌貧愛富、不通情理的老古板?”
“我告訴你,我是怕你再吃虧!怕你再被那些花言巧語、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男人騙!”
“這種男人我見多了!自己沒什麼根基,就想著靠女人,靠攀附!”
“長得是還不錯,也會裝模作樣,哄得你們這些缺心眼的姑娘團團轉!”
“當年你爸就是這種人!我以為我慘痛的教訓,能讓你長點記性!沒想到,你還是走上了我的老路,找個除了張臉、會說幾句好聽話,什麼都沒有的男人!”
“他憑什麼?憑他是個打工的?還是憑他那無父無母、毫無依仗的背景?”
“玉冰,你帶著小哲,是不容易,可這不是你自降身價、隨便找個男人就行的理由!”
“媽!你住口!” 顏玉冰氣得渾身發抖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你根本不瞭解高揚,你怎麼能這麼侮辱他!他幫小哲,從來不是圖我們什麼!他比你知道的那些所謂有根基的男人,強一千倍一萬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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