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局下來,兩人各有勝負。戴嵐贏得稍多,興致更高。
她擦著汗,轉頭看向高揚,球杆朝他虛點一下:“高經理,別光看著啊,來一局?會玩嗎?”
高揚放下杯子,笑了笑:“上學那會兒在臺球室兼職,看別人打過,自己瞎玩過幾杆,打得不好。”
“沒事兒!玩玩嘛!”戴嵐把球杆遞過來,“玉冰,讓你這下屬陪我玩兩局,你歇會兒。”
顏玉冰看了高揚一眼,點點頭:“高揚,陪戴總玩玩。” 那眼神里似乎有別的意味,像是讓他把握分寸。
“行,那我陪戴總玩兩局,戴總手下留情。”
高揚接過球杆,很生疏地擦了擦巧粉,姿勢看起來有點彆扭。
開球。高揚力道沒控制好,母球撞散球堆後,自己差點摔袋,一個球都沒進。
“哎呀,手生了手生了。”他自嘲地笑笑。
戴嵐樂了:“看來是真不常玩。”
她上去,穩穩收掉兩顆球,第三顆稍微有點角度,她仔細瞄了瞄,還是打進了。
高揚上場,對著一個半貼庫的球琢磨半天,出杆,球在袋口晃了晃,沒進。
“可惜!”他還一臉遺憾。
接下來幾桿,他要麼是走位不好給自己做斯諾克,要麼是簡單的球打丟。
偶爾進一兩個,也是運氣成分居多。明顯是在“喂球”,讓戴嵐打得順風順水,一杆清檯了好幾次。
戴嵐打得痛快,笑容就沒停過,不時還指揮高揚兩句:“哎,這個球打這邊,借力!”
“力度輕點!”
高揚從善如流,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,實際上把放水控制得恰到好處,既讓戴嵐贏得暢快,又不顯得自己太蠢。
又一局結束,戴嵐輕鬆獲勝。她笑著碰了碰高揚的胳膊:“高經理,你這水平,得多練練啊!不過嘛,態度不錯,陪玩合格!”
就在這時,檯球室門口傳來一個帶著驚訝和討好意味的男聲:
“喲!戴總?真巧啊,您也在這兒玩?”
幾人回頭看去。
門口站著三個人,為首的那個,高揚和顏玉冰都認識——劉少斌,顏玉冰那個圈子的朋友,國盛集團的太子爺。上次在私房菜館,就是他對高揚冷嘲熱諷。
劉少斌今天穿了身騷包的粉色Polo衫,頭髮梳得油亮。他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顏玉冰和高揚,目光在顏玉冰身上停頓了一下,閃過一絲複雜,隨即就完全聚焦在戴嵐身上,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容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跟班,也都是衣著光鮮的年輕人,眼神在高揚身上掃過,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劉總,巧啊。”戴嵐對他點點頭,態度不冷不熱,顯然認識,但不算熟絡。
“戴總好興致。”劉少斌湊近幾步,眼睛在臺球桌和戴嵐、顏玉冰身上轉了轉,最後落在拿著球杆站在一旁的高揚身上,嘴角撇了一下,一臉鄙夷。
“戴總,跟這種人打球多沒意思啊!你看他那握杆的姿勢,一看就是門外漢,摸杆都沒摸熟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