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在他這番“自請處分”的決絕面前,重新審視整件事,審視戴明山那古怪的條件,審視自己剛才那番失控的指控?
壓力,此刻完全轉移到了顏玉冰身上。
顏玉冰冷笑一聲,“高揚,你是不是覺得你有些能力,公司離不開你,所以才如此驕縱?根本沒把公司,沒把我放在眼裡?”
高揚搖頭,“顏總,我絕沒有這樣的想法。我能有今天,是平臺給的機會,是團隊一起努力的結果。我從未覺得公司離了誰就不行,更不會因為做出一點成績就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顏玉冰緩了口氣:“好,你沒有這個想法就好。戴明山今天不會立刻離開江州。你聽我的,現在主動去找他。不需要多說什麼,就告訴他,你考慮清楚了,答應他的條件——專案完成後,不再和戴嵐私下聯絡。先把合作意向敲定,把合同簽了!”
她的語速加快,帶著一種“這是唯一齣路”的急切:
“至於以後到底聯不聯絡,往不往來,那是以後的事!他戴明山在京城,還能天天盯著你不成?先把專案拿到手,解決了眼前的危機,比什麼都強!”
這幾乎是明示高揚可以先虛與委蛇,渡過難關再說。
然而,高揚卻堅定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,顏總。”
“這恰恰是戴明山最厲害的地方,也是他設下的圈套。”
“嗯?”顏玉冰眉頭緊鎖,不解地看著他。
“他難道不知道,人與人之間聯不聯絡,根本不是一句口頭承諾能約束的?他當然知道。”
高揚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,彷彿在剖析棋盤上對手的殺招,“他提出這個條件,根本不是在真的指望我能守信,而是在測試我。”
“測試你什麼?”顏玉冰下意識地問。
“測試我是不是一個為了利益,可以輕易許下任何諾言、毫無原則底線的人。”
他直視著顏玉冰的眼睛:
“如果我今天真的聽了您的建議,去找他,違心地答應下來。那麼在他眼裡,我高揚就成了一個可以為了合同撒謊、可以隨時背叛自己當下承諾的小人。他會專案交給一個小人嗎?”
顏玉冰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高揚繼續冷靜地分析:
“他不會的。更大的可能是,即便他因為某些原因,最終決定這個專案還是給玉華做,他也一定會附加新的條件——比如,要求玉華科技更換專案負責人,把我徹底排除在這個專案之外。同時,嵐心那邊,他也極有可能會用同樣的理由,把戴嵐總監調離這個專案。”
“我和戴嵐總監,都會因為各自‘不夠成熟’、‘需要避嫌’之類的理由,成為局外人。
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:既可能敲定專案,又絕對確保他女兒和‘有問題’的我,都被清理出這個合作的核心圈。
“如果我和戴嵐總監都在專案之外,這個專案還能順利進行嗎?到時出了問題,不都是玉華的鍋?恐怕不但賺不到錢,還要賠償。到時候,他完全可以找另外一家公司接盤,我們前期的付出,只能血虧。”
他看著顏玉冰眼中逐漸凝聚的震驚,說出了最後的結論:
“所以,我絕不妥協。不是因為驕傲,而是因為我一旦在那個條件上低頭,無論真答應還是假答應,我們都已入彀,滿盤皆輸。
只有堅持不答應,讓他看到我的原則和不可交易,哪怕專案因此暫時停滯,我們至少保住了底線和未來斡旋的可能。
我和戴嵐總監,也才不會因為一個莫須有的‘承諾’,而被提前踢出局。
”。監總戴賣出意願不更,己自我賣出想不也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