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玉冰看著兒子瞬間陰轉晴的臉，心裡卻更不是滋味。
她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，低聲說：“地方你們定吧。”
“就前面那家‘老街坊’吧，有包廂，菜也清淡，適合孩子。” 高揚指了指出少年宮不遠的一家裝修古樸的飯館，語氣已經恢復了公事公辦般的平靜，抱著顏哲率先走了過去。
顏玉冰默默跟上。
“老街坊”店面不大，但乾淨整潔。這個點人還不多，高揚要了個小包廂。
點菜的時候，氣氛又微妙起來。
顏哲拿著選單，興奮地指著圖片：“高揚哥哥，我要吃這個松鼠桂魚！”
“好。” 高揚拿過選單，又加了兩個清淡的蔬菜和一個湯，然後把選單轉向顏玉冰，“顏總看看再加點什麼？”
一聲疏離的“顏總”，讓顏玉冰接選單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她垂下眼，匆匆掃了一眼：“你們點就行，我……我都可以。”
高揚也沒多說，叫來服務員下了單。
等菜的空隙，包廂裡的空氣安靜得有些壓抑。
只有顏哲擺弄著他的冠軍獎盃，時不時跟高揚說兩句棋，高揚也耐心地應著，氣氛還算融洽。
但只要話題一停，那種無形的尷尬和距離感就又瀰漫開來。
顏玉冰坐在對面，看著高揚和兒子自然親暱的互動，自己卻像個局外人，插不進話，也不敢輕易開口。
她面前的茶杯空了又滿，滿了又空，只是機械地喝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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顏哲吃飽了，又興奮了一上午，這會兒有點犯困，小小的腦袋一點一點，靠在媽媽身上，懷裡還抱著那個金燦燦的獎盃不撒手。
高揚也吃好了，站起身，準備道別離開。
顏玉冰看著他要走，心裡那團亂麻擰得更緊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，或者說，是一個可以拿出來打破眼前這冰封局面的藉口。
“高揚，有個事，我想起來了，覺得應該跟你說一下。”
高揚停下動作，目光平靜地看過來，等著。
顏玉冰避開他的視線，“就是你之前在公司，籤的那份競業協議。”
高揚眼神微動，沒說話。
心說還想著繼續壓我？
“那個協議我已經讓法務部那邊在處理了。回頭會給你出具一份正式的檔案，算是補充協議吧。”
高揚心想，還要再多一份補充協議來限制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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