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中年女人也有點慌了。
她剛才之所以敢那麼囂張,一方面是看鄭潯佳長得柔柔弱弱,一方面也是覺得“帶著孩子呢,誰能拿我怎麼樣”。
可現在她男人都慫了,她心裡也開始打鼓。
“你、你兇什麼兇啊?”她聲音都虛了不少,“我們就是說個理……”
“講理?”厲鋒看了她一眼,眼底沒有半點溫度,“你兒子跑過來要東西,她不給,你們一家三口圍著她罵,這叫講理?”
那女人臉一白:“我們沒罵……”
“你剛才說她什麼,自己忘了?”厲鋒的語氣還是很平,可越平,越讓人後背發涼,“再說一遍,我聽聽。”
女人徹底噎住了。
她當然不敢再說。
旁邊那個男人臉色也不好看,咬了咬牙,終於把姿態放低了點。
“兄弟,別上綱上線。”他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,“都是小事,小孩不懂事,鬧兩句,我們也就是一時急了,嘴快了點。”
厲鋒沒接這個臺階,只是看著他。
男人被他看得頭皮發麻,額頭都開始冒汗了。
剛才他還覺得這就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,自己說她兩句又能怎麼樣。可現在他才反應過來,人家旁邊站著的這個男的,明顯不是好惹的。
真要鬧起來,自己絕對佔不到便宜。
他乾笑了兩聲,立刻轉頭衝著鄭潯佳,語氣變得特別快:
“妹子,不好意思啊,剛才是我們不對。孩子不懂事,我老婆脾氣急,我也沒搞清楚就跟著說了兩句。你別往心裡去,別往心裡去。”
那女人本來還想不服氣地說兩句,被自己男人狠狠瞪了一眼,也只能不情不願地擠出一句:“……對不起。”
小胖墩一看自己爸媽都軟了,剛才那股哭鬧的勁也沒了,縮在女人腿邊,不吭聲了。
那個女人本來還想嘴硬兩句,被她老公死死拽住胳膊,又偷瞄了一眼厲鋒那張冷得能凍死人的臉,嚇得慫了。
她嘴裡嘟囔了兩句含混不清的話,拽起小胖墩的手,一家三口灰溜溜地走了。
剛才還站在旁邊看熱鬧、指指點點的那些人,也都陸陸續續散開了。
風景還是那個風景,湖水還是那樣亮,柳樹還是那樣搖,可剛才那股烏煙瘴氣的熱鬧,像是一下子被吹散了。
湖邊重新安靜下來。
鄭潯佳站在原地,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還剩半塊的餅乾,忽然有點想笑。
“你剛才臉好凶。”她小聲說。
厲鋒垂眼看她:“嚇著你了?”
“那倒沒有。”鄭潯佳搖搖頭,嘴角彎了一下,“我就是覺得,他們剛才還特別理直氣壯,結果你一站出來,一個比一個跑得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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