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鋒愣了一下。
“你跟陳大哥怎麼一起回來的?”鄭潯佳問,“我下午看你衝鋒衣上有幾道髒的,你身上有沒有受傷?”
厲鋒靜了靜。
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小姑娘,臉蛋粉粉的,嘴唇被他親得有點腫,眼睛卻清亮亮地看著他,裡面裝滿了擔心。
他嘆了口氣,伸手把她那一縷被汗濡溼的頭髮別到耳後。
“小事。”他聲音低沉。
“什麼小事?”鄭潯佳不依,“你說嘛。”
厲鋒頓了頓,似乎想斟酌一下措辭,最後還是簡短地開口:
“中午跟陳大哥吃完飯,從巷子裡出來的時候,碰上了四個找麻煩的。”
鄭潯佳的眼睛“刷”地一下睜大了。
“!!”她整個人從床上撐起來一半,又被厲鋒一把按回去,“打架了?!你有沒有受傷?!”
“沒受傷。”厲鋒平靜地說,“四個人沒近我身。”
鄭潯佳:“……”
她張了張嘴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厲鋒繼續說:“他們是齊勝寶花錢僱來的,陳大哥一個電話過去,警車直接到巷子裡,把四個人都銬走了。”
鄭潯佳從厲鋒懷裡坐起來,珊瑚絨睡袍滑下來一邊的肩頭都沒顧上拉。
“齊勝寶怎麼又——”
厲鋒伸手把她肩頭那一截滑下來的睡袍重新拉好,又把她攏回懷裡。
“別急,”他低聲說,“陳大哥說了,這次徹底端了。買兇傷人,金額夠大,那兩個練家子身上估計還有別的案底,咬一咬都能咬出來。齊勝寶跑不掉。”
鄭潯佳在他懷裡,半天才平復下來。
“他上次找了人,這次又找了人,要是這次再被你打回去,他會不會再找更狠的?”
厲鋒嘆了口氣,伸手把她摟得緊一點。
“不會。”他說,“他沒那個膽。”
鄭潯佳還是不放心,又補了一句:“可是齊勝寶的乾爹是秦二爺。”
厲鋒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秦二爺在濱城手眼通天的。”鄭潯佳認真地看著他,“我以前在鄭家的時候,聽飯桌上聊過這個人。說他在濱城有千億身家,連市裡的領導都得給他面子。齊家和他比起來,連二流家族都算不上。”
她頓了頓,又說:“齊勝寶這次找人買兇,齊家本身可能沒這麼大的膽子,但他要是搬出秦二爺的名號……”
厲鋒靜靜地聽著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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