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元山沉默了很久,最終緩緩開口。
“王總說得對。”他聲音沙啞,“當初厲鋒在我們家當保鏢,我們是拿潯佳當女兒看待的。結果她倒好,跟一個保鏢攪在一起,弄得全家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。我們把她趕出去,不是沒有道理。”
話一齣口,鄭元山自己心裡竟然鬆了一下。
這句話,他其實在心裡想過無數次,只是一直沒找到一個合適的場合說出來。
現在,有人先替他開了口。
“鄭總這話說得在理。”王德發立刻附和,“哪家的女兒跟自己家的保鏢亂來,做父母的能忍?這不是潯佳不懂事是什麼?”
“我們當時真是沒辦法。”周如月抹了抹眼淚,語氣也變得憤憤起來,“雲舒剛從外面回來,家裡本來就亂。潯佳還鬧出這種事……我不趕她走,我拿什麼跟雲舒交代?”
話說出口,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當初那件事,明明是鄭雲舒設計下藥,鄭潯佳和厲鋒都是受害者。
可這些話,她沒有說。
因為一旦說出來,今天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被辜負,就都站不住腳了。
草坪那邊,冷餐會還在繼續,香檳的氣泡在陽光下亮晶晶地往上冒。
鄭元山和周如月站在遮陽棚的陰影裡,把那段往事重新說了一遍又一遍。
晚宴時,王德發在另一桌提起了這件事。
“你們知道嗎?鄭家那個養女,現在可了不得,成了秦二爺的乾女兒。”
“哪個養女?”
“就是跟鄭家斷絕關係的那個。當年在自己家裡跟保鏢亂搞,被趕出去了,現在倒好,男人發了財,她轉頭就不認養育之恩了。”
一桌人聽得嘖嘖稱奇。
“還有這種事?”
“那可不。鄭總兩口子當著我的面說的,當年要不是看在二十年的情分上,早就該把她送走。”
第二天下午,濱城商圈各個群裡,也有人轉述了這段說法。
【聽說了嗎?棲枝那位,原來是當年在鄭家跟保鏢有一腿,被趕出去的。】
【真的假的?我以前還去她店裡買過衣服。】
【鄭家自己人說的。你說現在混得好了,連養父養母都不認,這心也太大了。】
【可她老公是秦二爺的乾兒子……不對,她自己是秦二爺的乾女兒。】
【乾女兒而已,誰知道當年是什麼路子上去的。】
訊息在幾個群之間來回倒騰,越傳越走樣。








